悬壶医馆的街坊四邻们发现了,那医馆白大夫的媳妇好像变了。
原先怎么都不爱说话,现在,甚至能把白大夫逗得心跳比病人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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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还是像几天前那样,我上山采药,你在医馆治病救人~”


“羽嵐你等等,”
羽嵐背着背篓,手里拿着镰刀就准备上山的熟练劲看得白泽都忍不住喊住她,
“怎么了?”

本来白泽把她叫住,是想说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搞清楚画里为什么会出现三个人,那三个人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羽嵐像是在这洛安城过上了,和街坊邻居聊得热火朝天,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忘记任务了。
但他说话之前又想起了那些害病的可怜人,哪怕只是过去,哪怕只是幻境,他也于心不忍。
于是话在嘴里滚了好几圈,最终也没能吐出口。

“…没事,路上小心。”
羽嵐见他这样,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看得白泽没有危机感,反而满头雾水。
几天后,当她笑嘻嘻地跑回医馆,正巧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的白泽便走到她旁边给她添了杯水。
——这期间依旧不少人调侃他们两个夫妻琴瑟和鸣,看起来郎才女貌,羽嵐不好否认,白泽更是连半句辩解都吐不出来。
他素来温润清和,待人有礼有节,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几句街坊玩笑弄得耳尖发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明明知道这是幻境,明明知道眼前的安稳都是假的,明明他们身负探查画中秘密的重任……
可被她这样明目张胆地赖在“白大夫媳妇”的身份里,被旁人一口一个“小两口”地叫着,他竟生不出半分排斥,反倒悄悄沉了心。
两个人没在画里待几天,却已经生出几分默契,知道羽嵐有话要说,他立刻关上门,歇了业,
“我打听到了,城南头那边,有个叫苏笺的姑娘,说是最近一直在想法子让人说话。”


“让人说话?”
“嗯,什么损招都用过了,但是好像是没成功。”

羽嵐靠在桌边,语气轻松,眼神却极亮,像是抓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又像是来邀功的。
白泽这才突然顿悟,
羽嵐哪里是沉溺在这假日子里。
她是披着医馆娘子的皮,借着街坊闲聊的幌子,早一步把这画中幻境的破绽,摸得清清楚楚。
那些他欲言又止的任务、提醒、担忧……
她其实一件都没忘。
只是比他更懂,如何在假戏里,藏着真打算。

“你早就有打算?”
羽嵐弯起眼,笑得坦荡,
“不然呢?”

“真当我要在这悬壶医馆,跟你做一辈子神仙眷侣啊?”

“神仙眷侣”。
这词邻居王婶子也不止用过一次,甚至就她用得最勤快,但之前每次都是他在前面打哈哈,羽嵐站在后面露出职业微笑。
现在听她提起来,感觉到底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气压有些低的白泽缓缓抬起头,和羽嵐四目相对。
他…好像看到了某人眼里明晃晃的笑意?
——她似乎在故意等自己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