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兀的铁链,羽嵐忍不住眉头一皱。
星石见状,又试探着伸出指尖,抚上了她的眉毛。
虽然没说话,但安抚的意味不言而喻。
“要不,我把铁链帮你卸了吧?”

羽嵐想了半晌,最后只是干干地提了个建议,却被星石拒绝,

“不行,无支祁说,我是个一旦失控,就会引发天地浩劫的武器。”
又是无支祁?
这是你的水帘洞吗死猴子?
好的不学,还整上金屋藏娇那一套了?
“好巧,我也是。”

羽嵐不管,她直接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拉着星石坐在一排。
同时伸出手去,
“你好,我叫羽嵐,一个…浪子回头的大坏蛋。”


“…我只是一颗天外顽石。”
“你没有名字吗?”


“我叫天地。”
“天灵石蕴,地魂澄澈。倒也符合你。”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石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
很奇特,原本还有点因为担心蛟族焦躁的心,就这么安定下来。
只是相比于和龙神相处的安定感不一样的是,和天地待在一起,是整个人都冷静了——有点回到大荒守门的感觉。
更简单的形容就是跟龙神在一起是体验人间冷暖,和天地在一起是神怜众生。
好在这个神现在还有点不谙世事。
她不过多说两句,天地就睁着他闪着星光一般的眸子盯着她,看起来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所以呢?”“…还有呢?”“啊?怎么这样…”
反馈络绎不绝。
羽嵐没办法,最后落了个口干舌燥,也只能说让她休息会儿再讲。
刚想晕过去,又怕传到蛟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还有些事情想在这边确认,还不能过去。
于是,在这期间,羽嵐也套了天地不少信息。
星石化形给自己取名叫天地后,偶遇无支祁,无支祁以“力量失控会灭世”为借口,将他囚禁于石洞八百年。
他一面用锁链禁锢星石本源,一面日日温柔照料,天地不通世事,把无支祁当作唯一依靠,全然信任。
听起来,简直就是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被迫背负了这些,还不让人知道真相。
这只臭猴子,趁着孩子好骗,往死里骗啊!
她现在要是给天地拜一个能不能求他跟她走?
你别说,说不定能行。
羽嵐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看向天地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拐骗良家灵石”的狡黠。
眼前这人形星石干净得像一汪从未被搅浑的泉水,无支祁哄几句就乖乖被锁八百年,说一句会灭世就真信自己是祸端。
她越想越替天地不值,干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认真又带着点怂恿,
“天地,你想不想离开这儿?”

天地微微一怔,指尖轻轻碰了碰身上的铁链,眸子里星光微晃,既有茫然,又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向往,

“无支祁说,我不能出去。”
“你别听那臭猴子的,你是天外陨石,又不是他的器物,凭什么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石洞里?”

“跟我走,外面有海,有云,有山川落日,比这儿好看一万倍。”

羽嵐一拍胸口,笑得坦荡又可靠,
“再说了,有我在,天大的麻烦都能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