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觋。
武拾光的师傅。
这是武拾光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和羽嵐说的。
羽嵐理所当然地没有睡,被问的时候她还很不情愿。
“你们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怎么放得下心。”

但她也只有几天的时间,因为如果他们这边实在没进度,就只能先去敖登族那边先去打一顿九婴消消气。

“让你费心了。”
“?”

“不管你是谁,你给我从武拾光身上下来!”

“武拾光,你是老爷子人格上线了吗?在这里待太久把你待得婆婆妈妈的了?不调侃我两句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能真是在这过日子把脾气养软了吧?
羽嵐抱着胳膊,眉梢一挑,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打量着他。
武拾光垂了垂眼,半晌才轻声道,

“我连自己的来路都看不清,连身边人的安危都护不住,哪还有心思调侃。”
羽嵐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手指抬起来指向武拾光,
“哇你就是软了!武拾光你不行了!”

武拾光被她这么一呛,耳根微热,当即用手抓住了羽嵐的手指,那点低落瞬间被打散大半,咬着牙威胁,

“你说谁不行呢!”
羽嵐嗤笑一声,手指还悬在半空,半点没收回,
“我还以为你是被这破地方磨掉锐气了。以前的你早面无表情地怼我了。”

她说着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故意逗弄的认真,
“再这么婆婆妈妈下去,等找到完整的星石,去揍九婴的时候,我可不等你墨迹。”

武拾光闻言手上微微用力,却又怕捏疼她,很快松了力道,只攥着她的指尖不肯放,眉眼间那点阴郁被闹得烟消云散。

“你还是和刚进来时一样,风风火火的,一点就炸。”
羽嵐挑眉,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下,
“那当然了,我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其实困得要死,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找到合适的人打一架呢。”

“——说起来,你师傅真的不知道星石在哪?”

说起原本的目标,武拾光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性子,但又带着些分明经历过的沧桑,

“我小时候经常问师傅,但他总是闭口不谈,大概是有他自己不能说的苦楚吧。”
“虽然我支持他有苦楚,但我现在也有苦楚,自己人何必为难自己人。”

见武拾光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进展,羽嵐选择掏出星石碎片和星石外的白泽通话,
“白泽!你们那边有看到什么吗?”

——说来也是神奇,他们在这亲身经历,白泽和无支祁在外面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暂时还没有,但是达吉死了,不知道是谁杀的。”
“啊?”

虽然坏人自有天收,但毕竟是条命,该有的震惊肯定是有的。
达吉不知道是谁杀死的,包括前几任只要是接近过地珠的男人都死了,没人知道为什么。
就像没人知道为什么蛮满还活着。
所以他们下意识就觉得是蛮满杀了人,这就很没道理。
先不说是寄灵穿到了蛮满身体里,就在这之前,蛮满是个外来赘婿,怎么可能动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