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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律师的警告

记忆猎人

周一早上九点,沈薇走进了市里最大的检测机构。

前台小姐抬起头,笑着问:“请问您要办什么业务?”

“样品检测。”沈薇把那包“脑力宝”放在柜台上,“要做成分分析,越快越好。”

小姐接过密封袋看了看:“这是什么东西?”

“家里老人吃的保健品,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沈薇撒了个谎。

“好的,麻烦您填一下表。”前台递过来一张申请表。

沈薇填了个假名和临时手机号,交了加急费。“最快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加急的话,三个工作日。”

“行。”

沈薇转身离开,特意绕到机构后门,在街角等了十分钟,确认没人跟着,才打车走了。

十点半,她在一家偏僻的茶馆见到了陈朗——她的律师朋友。陈朗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刚开完庭赶过来。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他坐下,松了松领带。

沈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遗嘱、林婉、张承和赵景明,没提老K和暗网调查的事。

陈朗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是说,这可能是个有组织的诈骗团伙,专门盯着老人?”

“不是可能,是肯定。”沈薇打开手机,把碎纸片的照片、赵景明谈话的录音片段,还有楚月给的U盘里的内容摘要给他看。

陈朗仔细看了十分钟,脸色越来越沉。“证据还不够扎实。”他最后说,“遗嘱是公证过的,林婉确实在照顾你父亲,你很难证明她是故意要骗钱。至于那个药,就算检测出问题,她也能推给厂家,说自己不知道。”

“那我就没办法了?”沈薇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不是没办法,是要更小心。”陈朗在纸上写了几点,“第一,别打草惊蛇,继续观察;第二,想办法拿到合法的证据——比如让你父亲在清醒的时候录个音;第三,找找有没有其他受害者,多个人作证才更有说服力。”

“可我父亲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那就要抓紧。”陈朗看了眼手表,“我得回律所了。记住,别把自己搭进去。这种案子,要扳倒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团伙,得有耐心,有策略。”

他起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说的赵景明,我有点印象。他去年还评上了‘慈善企业家’,跟政府合作了好几个养老项目,想动他,不容易。”

“我知道。”

陈朗走后,沈薇一个人在茶馆坐了很久。窗外的梧桐树开始落叶,黄叶子在秋风里打着转儿往下飘。

她得调整策略,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渗透进去,从内部把这个团伙拆了。

一个想法越来越清晰:她要进“景明生命关怀”。

不是以沈薇的身份,而是换个全新的身份,像卧底一样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