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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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阳光炽烈。

敦煌的戈壁滩上，风沙漫天。远处的三危山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是被烤化了一样。

常华森换上了一袭白色甲装。银白的甲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领口收紧，腰束革带，肩线利落。长发高束，几缕碎发被风吹散，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姜念念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瓶水，忘了喝。

场记板一打。

常华森一手撑住马鞍，整个人腾空而起，白色的披风在风中展开，像一只振翅的鹰。他稳稳落在马背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缰绳一扯，马前蹄扬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抽出箭壶里的羽箭，搭弓，拉弦——弓弦满如月，箭头直指天际。

风沙从他身后掠过，白色的甲装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箭离弦，破空而出，钉入远处的靶心。

整个片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导演站起来，拍了一下大腿。

姜念念坐在监视器后面，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看着监视器里那个白色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骄傲。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教的。

她没说出来，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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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拍摄结束后，剧组回到酒店。

敦煌的夜晚干燥得离谱，姜念念洗完脸，觉得皮肤紧绷得像要裂开。她翻了翻自己的化妆包——洗面奶、水、乳、精华……面膜呢？

忘了带。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有点起皮的脸，叹了口气。

酒店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姜念念站在常华森房间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敲了门。

“咔哒”一声，门很快开了。

常华森已经卸了妆，褪去了戏里的凌厉，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梢带着湿润的水汽，眉眼温和，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软乎乎的常华森。

姜念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紧绷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声音轻轻的。

常华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宠溺。

姜念念跟着他走进去。他的房间和她那间格局一样，但东西摆得很整齐。桌上摊着剧本，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常华森转身走到行李箱旁，翻了片刻，拿出一盒补水面膜，递到她面前。

姜念念接过面膜，拆开一片，熟练地敷在脸上，冰凉的面膜液瞬间缓解了脸颊的紧绷感，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刷，没有丝毫拘谨。

常华森看着她熟稔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拿起桌上的剧本，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没有打扰她，安静地翻看起台词。

两人各干各的，谁也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姜念念偶尔划动手机的声音。

常华森看着剧本，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

她敷着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但那截露出来的脖颈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剧本。

姜念念刷着手机，忽然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射箭的视频——不是专业比赛，更像是某个爱好者拍的。视频里的人拉弓的姿势很帅，箭稳稳地钉在靶上。

她想起了今天片场的常华森。白色甲装，飞升上马，拉弓射箭，箭无虚发。

她点了个收藏，然后把手机递到常华森面前。

常华森放下剧本，接过手机。

姜念念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

常华森看着视频里的人拉弓的姿势，点了点头。

姜念念眼睛亮了一下。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闺蜜李萱发来的，还带着两个夸张的感叹号：“快看念念！你喜欢的薄肌小帅哥，你的最爱！！！”

姜念念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一把抢过手机，手忙脚乱地息屏。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常华森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喜欢腹肌？

他悄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隔着宽松的白色T恤，平平无奇，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应该也还行吧？他平时也有坚持健身，腹肌线条虽然不算夸张，却也紧实分明，算不上差。

姜念念把手机屏幕朝下，紧紧扣在腿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常华森，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反复嘀咕：他应该没看到吧？千万不要看到，太丢人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常华森先开口。

姜念念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她的脸。

姜念念赶紧站起来，几乎是逃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洗掉脸上的面膜液，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

她拍了拍脸颊，又用冷水冲了冲手背，等温度降下来，才走出去。

常华森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剧本，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常华森转过头，笑了笑。

姜念念用力点头，像是得到了解脱，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说了一句。

然后匆匆关上了门，逃离了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房间。

他低头掀起了T恤下摆。六块腹肌线条分明，紧实有力，不算夸张，却也利落好看。4

他嘴角微微扬起，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放下衣服，转身走回沙发边，重新拿起剧本，可那一页台词，他看了十分钟，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都是刚才姜念念脸红慌乱的模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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