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棒

-

-

凌晨四点，泉州的海边。

天还黑着，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空气里带着咸湿的味道，有点凉。

姜念念攥着常华森的手，指尖传来彼此温热的触感，她拉着他，脚步轻快地往海边跑，裙摆被海风轻轻扬起，划出细碎的弧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海边格外清晰，带着几分雀跃的期待。

常华森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忍不住笑了。

姜念念不听，一直跑到海浪能漫上来的地方才停下。潮水涌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她“哇”了一声，又往后退了两步。

常华森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起来。

姜念念转头，看向不远处静静等候的保镖，伸出手，语气自然。

保镖快步走过来，递上一捧包装精致的仙女棒，还有一个小小的打火机——早在她订好泉州机票的那一刻，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

姜念念接过仙女棒，小心翼翼地分了一半递给他，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常华森点点头。

姜念念把打火机递到他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常华森轻轻按下打火机，蓝色的火苗窜起，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根仙女棒。

“滋滋”的声响过后，金色的火花瞬间绽放开来在黑暗中格外亮眼。

姜念念举着它，在空气里画圈。

常华森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点，看着她被火光映亮的脸。

两人一根接一根地点，仙女棒在手里燃烧，又熄灭。最后一根点燃的时候，姜念念把它举高，对着天空。

常华森愣了一下。

常华森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闭上眼睛，希望以后，还能和她一起看海。

他睁开眼，仙女棒刚好熄灭。

姜念念转头看他。

常华森笑了。

姜念念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

仙女棒放完，天边开始泛白，两人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

云层慢慢被染成橙红色，然后金色，然后太阳从海平线上露出一点边缘。

天空一点点亮起来。

姜念念静静地看着，眼睛被阳光照得亮亮的。

常华森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姜念念忽然转过头。

常华森看着她。

姜念念弯了弯嘴角。

常华森愣了一下。

她站在晨光里，身后是刚升起的太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看着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了。

姜念念摇摇头。

她转身往回走。

常华森跟上她，走在旁边。

海浪还在拍打着沙滩，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

两人沿着沙滩往回走，脚步慢悠悠的。

忽然，一个小小的影子从旁边窜出来。

一只小狗跑过来，在姜念念脚边蹭了蹭，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姜念念愣了一下，低头看它。

是一只毛色偏灰白系的小狗，毛有点乱，但它眼睛圆溜溜、黑亮有神正仰着头看她。

姜念念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狗更来劲了，往她手心蹭了蹭，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看了看周围——沙滩上没有人，远处只有几个早起赶海的渔民。

常华森也蹲下来，伸出手。小狗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也蹭了蹭他。

他笑了。

姜念念看着小狗，有点舍不得。

小狗听不懂，只是继续摇尾巴。

常华森看着她的表情，想了想，开口。

姜念念转头看他。

常华森点点头。

两人站起来，继续往停车场走。

小狗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小跑着跟了上来。

姜念念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小狗就在后面，颠颠地跟着。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还在。

一直走到停车场，小狗始终跟着他们，一步都没落下。

姜念念蹲下来，抱起小狗，看着常华森。

常华森看着她怀里那只脏兮兮但眼睛亮亮的小狗，笑了。

姜念念愣了一下。

姜念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狗，又抬头看他，小狗在她怀里扭了扭，舔了舔她的手。

她弯了弯嘴角。

常华森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姜念念抱着小狗，往车的方向走。

常华森跟在旁边，看着她怀里那只摇尾巴的小家伙。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