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团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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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廊坊，已经有了夏天的气息。

但《青春有你三》的演播厅里，气氛却冷得像冬天。

节目中途停止播出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但成团夜还是低调录制了，没有观众，没有直播，只有工作人员和选手们。

姜念念坐在角落里，戴着口罩，安静地看着舞台。

灯光亮起，排名一个个公布。

罗一舟、唐九洲、连淮伟、刘冠佑、邓孝慈、孙滢皓、刘隽、段星星、孙亦航。

九个名字，九个人。

第十名，没有机会。

姜念念看着舞台上那个男孩，他站在晋级线之外，脸上还带着笑，鼓掌恭喜着队友。

但他眼睛里的光，暗了。

——

录制结束，后台乱成一团。

有人哭，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沉默地收拾东西。

姜念念穿过人群，往常华森的休息室走去。

门半开着，她敲了敲，推门进去。

常华森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姜念念站在门口，看着他，就那样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常华森看着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就断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然后他抱住了她，像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他从来都是笑着的、温和的、可靠的常老师。会安慰她，会照顾她。

但现在，他抱着她，像个找不到路的小孩。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她拍了拍他的后背。

常华森埋在她的颈窝里，没有动，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姜念念继续拍着他的背。

她听见他吸了一口气，很轻，但还是听见了。

她没有动，就那样让他抱着，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休息室里很安静，外面的嘈杂声隔着门传进来，闷闷的。

姜念念被他箍得有点紧，但没有动。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释放所有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常华森的颤抖渐渐平息，姜念念才轻轻开口，语气软软的。

常华森松开她，他看着她，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他知道她什么意思，不是她想散心，是他需要散心。

他点点头。

姜念念弯了弯嘴角，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常华森接过纸巾，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

他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

姜念念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183的大男生，背对着她偷偷擦眼泪，还担心自己丑。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

常华森转过头，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弯弯的，像在哄一个小朋友。

他忽然笑了。

姜念念眨眨眼。

常华森看着她，心里那股堵堵的感觉，散了一点。

他握紧手里的纸巾，站起身，轻轻捏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

宿舍楼里很安静。

大多数选手还在后台，没回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

姜念念停在宿舍门口，转头看他。

常华森点点头。

他推门进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姜念念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

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拉拉链的声音，偶尔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她没往里看，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常华森推着行李箱出来。他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白T恤，黑色休闲裤，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

看起来没那么紧绷了。

姜念念看了看他的行李箱，又看看他。

常华森愣了一下。

常华森看着她，目光温柔，忽然开口问道。

常华森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刚才一直在外面等他，顺便查了去象山的路线，就为了带他去散心。

他笑了笑。

——

飞机平稳落地泉州，姜琦早已安排好了司机，在机场门口等着他们。两人上车，车子缓缓驶离机场，朝着海边的方向开去。

两人上车，往海边开去。

窗外，风景慢慢变成海边的样子——开阔的公路，偶尔能看见远处的海平线。

姜念念靠在座椅上，有点困了，她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天。

眼皮越来越沉，她下意识地歪了歪头，脑袋轻轻靠在了常华森的肩上。

常华森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睡着了，睫毛垂着，呼吸均匀。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轻轻抬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碎发，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

成团又如何，未成团又如何？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还有重新出发的勇气，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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