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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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杭州下了一场小雪，薄薄的一层白覆在屋顶和树梢上，空气里带着过年的味道。

姜念念回来了。

年前一周，她从纽约飞回杭州，带着两个大行李箱，装满了给姜琦的礼物，还有给常华森的——几本绝版的摄影集，她在纽约淘了很久才找到。

到家的第二天，窗外的雪还没化尽，姜念念窝在客厅的羊绒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指尖翻着一份待处理的公司文件。

忽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常优秀**：在家吗？

**姜姜**：在。

**常优秀**：等我，二十分钟。

姜念念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二十分钟？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

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分钟，门铃准时响起，清脆又急促。

常华森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上落着几片没化的小雪花。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茶叶、酒、保健品，还有一盒看起来就很贵的点心。

姜念念放下文件，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彻底愣住了。

常华森笑了笑，没回答，只是问：

姜念念侧身让他进来。

常华森换鞋进门，把那堆东西放在茶几上，整了整衣服，往书房走去。

姜念念跟在后面，有点想笑。

——

书房里，姜琦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笔尖在纸上轻轻标注着，听见敲门声，抬头看了过来，看到门口的人，眼睛亮了亮，立刻放下文件站起身。

常华森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姜琦笑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姜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姜念念，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路过姜念念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姜念念愣了一下，耳朵尖有点红。

姜琦走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常华森转过身，看着她。

姜念念眨了眨眼。

姜念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姜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他换鞋的背影。

——

超市里人山人海。

过年的气氛扑面而来，到处都是红色的装饰，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推着购物车的人挤来挤去，称重区排着长队。

常华森推着车，姜念念走在他旁边。

姜念念看了看满眼的年货，有点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常华森笑了。

他推着车往零食区走，一边走一边往车里扔东西。

坚果、糖果、巧克力、薯片、果冻……一样一样往里放。

姜念念看着购物车越来越满，忍不住开口。

姜念念愣了一下，没说话。

她确实喜欢吃零食，但他怎么知道的？

常华森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姜念念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那些随口抱怨的“想吃”“想喝”“想买”，他一件件都记着。

她低下头，看着购物车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嘴角弯了弯。

——

生鲜区，常华森挑了一条鱼。

姜念念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挑鱼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常华森把挑好的鱼递给工作人员称重，侧头看向她。

姜念念点点头，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这是她第一次跟别人一起买年货。

以前都是阿姨买好，她只管吃。

现在有人推着车，问她“想吃什么”，往车里扔她喜欢的零食，认真挑鱼说要“年年有余”。

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

买完年货，两人推着满满一车东西，慢慢往停车场走。姜念念拎着一小袋零食。

常华森摇摇头。

姜念念点点头。

常华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姜念念看着他，没说话。

给她买的。

他专门来她家，给姜琦拜年，带她出来买年货，往车里扔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购物车里那堆东西，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满了。

——

停车场里，车辆来来往往，常华森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关上后盖，转过身。

姜念念站在旁边，看着他。

常华森愣了一下。

常华森看着她，笑了。

姜念念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站在车边，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广播里还在放喜庆的音乐。

常华森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姜念念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春节前的车流。

窗外，杭州的街头到处挂着红灯笼，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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