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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夜市,往酒店的方向开去。
姜念念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后退的霓虹灯,眼皮越来越沉。
她今天太累了。
凌晨四点多起床赶飞机,从纽约飞了十几个小时到北京,转机到银川,下飞机就直接被接去开会,开了三个多小时,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然后又是饭局,又是散步……
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窗外的夜景太模糊了,车里的温度刚刚好,座椅很软,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眼皮终于撑不住了,慢慢阖上。
——
常华森开着车,余光瞥见身边的人没了动静。

他偏头看了一眼,她睡着了。
脑袋微微偏向车窗那边,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整个人陷在座椅里,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他收回目光,把车速降了下来。
脚下的油门松了松,车子变得更平缓,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他又伸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路过一个减速带,他几乎把车速降到爬行,生怕把她颠醒。
常华森忽然有点心疼。
她刚从美国飞回来,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就去开会,开完会就来找他吃饭。他刚才听她说“累死了”,以为只是随口抱怨。
现在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常华森熄了火,转头看她。
酒店的灯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常华森看了她一会儿,轻轻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罩住。
她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眉头舒展了一点,继续睡。
常华森看着她的睡脸,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掏出手机,调到静音,对着她悄悄拍了一张。
照片里,她裹着他的外套,睡得很香,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抿着,像个小孩。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手机,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她醒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念念忽然动了动。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
她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是他的。
她转头看向驾驶座。
常华森靠在座椅上,正低头看手机,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醒了?”
姜念念坐直,揉了揉眼睛,脸上有点红。
“我……睡着了?”

常华森点点头。

“睡了半个小时。”
姜念念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外套,把外套轻轻拿下来,递到他面前。
“谢谢,不好意思啊,居然睡着了。”

常华森接过外套,没穿,只是搭在手臂上。

“下次如果很累可以跟我说。”

“我们可以晚点再吃饭,不用那么赶。”
姜念念看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摇摇头。
“我明天就要走了。”

常华森的动作顿了顿。

“明天?”
“嗯。项目谈得差不多了,后天学校那边有课,我得回去。”

常华森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几秒。
姜念念看着他,忽然开口。
“以后你会越来越忙的,通告会越来越多,戏会越来越多,见面会越来越难。”

常华森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会越来越忙,公司的事,学校的事,两边跑。”

她顿了顿。
“所以趁着有空,能见一次就多见一次吧。”

常华森看着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今天这么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就去开会,开完会就来找他吃饭,不是因为顺路,不是因为刚好有空。
是因为想见他,哪怕只有一顿饭的时间,也想见。

“念念。”
姜念念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常华森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笑了笑。

“那下次有空,我还来找你吃饭。”
姜念念弯了弯嘴角。
“好。”

她推开车门,慢慢下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常华森也立刻下车,快步走到她面前,把手臂上的外套递到她手里。
#常华森:“晚上凉,披着吧,别着凉了。”
姜念念接过外套,轻轻披在身上,他的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带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她站在车边,看着他。
“路上慢点开。”

常华森点点头。

“到了发消息。”
“嗯。”

姜念念转身往酒店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站在车边,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在看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酒店。
——
常华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很久,他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他的外套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她睡着的照片。
他看着那张照片,笑了笑。
然后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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