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躺慢悠悠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钱多宝。
“林师兄!”王虎等人眼睛一亮。
器阁执事转头,看到林躺,挑了挑眉:“你就是林风?”
“是我。”林躺走到院门口,看了看里面被搬得乱七八糟的工坊,“这是干嘛?”
“查封无证工坊。”执事昂着头,“林风,你私授炼器技艺,纵容弟子无证炼器,已触犯门规。跟我们去器阁走一趟吧。”
“哦。”林躺点点头,然后问,“有证就能炼?”
执事一愣:“当然,但器阁的炼器师认证,需考核三年,通过后方可……”
“那我现在考。”林躺说。
“什么?”
“我说,我现在要考炼器师认证。”林躺重复,“考过了,就能继续炼,对吧?”
执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炼器师认证,需考核基础理论、材料辨识、火焰操控、阵纹刻画、成品炼制等十二项,每项都有标准,最少需考三天……”
“太久了。”林躺摇头,“能不能快点?我赶时间睡觉。”
执事气笑了:“你以为这是儿戏?器阁认证,岂容你……”
“那就简单点。”林躺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普通铁矿石,又捡了块阵石,“我现场炼一把剑,你们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胡闹!”执事喝道,“炼器岂是儿戏!你……”
“让他炼。”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白发老者走了进来,穿着器阁长老的深红道袍,胸前绣着金炉。
“孙长老!”执事赶紧行礼。
孙长老摆摆手,走到林躺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个造自动剑的林风?”
“是。”
“你要现场认证?”
“嗯。”
“好。”孙长老点头,“老夫亲自监考。你炼,炼出让老夫满意的剑,器阁给你认证。炼不出,工坊查封,你入器阁为杂役三年,如何?”
围观弟子一片哗然。
这赌注太大了!
林躺想了想,问:“杂役要早起吗?”
孙长老一愣:“当然要,器阁杂役,卯时就要生火……”
“那不行。”林躺摇头,“我起不来。这样吧,我输了,工坊你查封,我赔你一万灵石。我赢了,你给我认证,以后别来烦我。”
孙长老眼睛一眯:“成交。”
院子中央,清出一块空地。
林站在中间,面前摆着一块普通铁矿石、三块下品灵石、一块阵石,都是最基础的材料。
孙长老和三个执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围观弟子们屏住呼吸。
“开始吧。”孙长老说。
林躺没动。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对钱多宝说:“去,给我搬把椅子,泡壶茶。”
钱多宝一愣,赶紧照办。
等椅子搬来,茶泡好,林躺舒舒服服坐下,这才开始。
他先拿起铁矿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一抛。
矿石悬在半空。
他手指虚划,刻了一个“自动控火阵”,阵眼放上三块下品灵石——这操作就让孙长老挑了挑眉。用灵石当燃料,太奢侈,但确实能精准控温。
火焰燃起,矿石开始融化。
接着是塑形。
林躺又刻了个“自动塑形阵”,融化的铁水自动拉长、变薄、凝固定型,变成一把剑的粗胚。
然后是打磨、开刃。
全程由阵法自动完成,林躺只动了三次手指,剩下的时间都在喝茶。
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炼器?
这简直是看戏!
一炷香后,剑胚成型。
接下来是关键:刻阵。
孙长老屏住呼吸,想看他刻什么阵。
林躺想了想,只刻了三道:
基础驱物阵
聚灵阵
模仿阵
刻完,他拿起剑,对孙长老说:“好了。”
孙长老皱眉:“就这?”
“就这。”林躺把剑递过去,“您试试。”
孙长老接过剑,入手粗糙,剑身上三道阵纹歪歪扭扭,像是随手画的。
他试着注入灵力。
剑“嗡”地飞起,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
开始自动练习“朝阳初升”。
一遍,两遍,三遍。
动作标准,灵力运转流畅。
但也就这样了。
孙长老脸色沉下来:“林风,你这是在戏耍老夫?这种剑,外门弟子一天能刻十把!”
“是吗?”林躺放下茶杯,“那请孙长老仔细看。”
孙长老凝神看去。
看了三遍,他脸色变了。
剑在练“朝阳初升”,但每一遍,动作都有细微调整。
第一遍,是标准版。
第二遍,优化了转身角度,更流畅。
第三遍,调整了刺出的发力点,威力提升一成。
第四遍……
“它在自己优化剑招?”孙长老失声道。
“嗯。”林躺点头,“我刻的模仿阵,不只是记录动作,还会分析动作效率,自动优化。练一百遍,就能优化出一套比原版强三成的剑法。”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器阁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自动优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把剑,不仅能让弟子偷懒,还能帮弟子改进功法!
“这、这怎么可能……”孙长老喃喃道。
“很简单。”林躺说,“模仿阵的核心是‘学习’,我改了一下,让它不仅能学,还会‘思考’。虽然思考得很简单,只会优化灵力运转路线,但够用了。”
孙长老盯着那把剑,看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令牌,递给林躺。
“这是器阁一阶炼器师令牌。从今天起,你有权在宗门内合法炼器、售器。”
林躺接过,随手扔给枕头。
“那工坊……”
“照常营业。”孙长老摆手,“不过,你每月需向器阁缴纳一成的‘技术认证费’。”
“半成。”
“你!”
“不然我换个地方开。”林躺说。
孙长老咬牙:“……成交。”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林风,你那自动优化的阵纹……卖不卖?”
“卖,一万灵石。”林躺报价。
“太贵!”
“那算了。”
“……我买!”孙长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林躺让枕头记账,然后对钱多宝说:“送客。”
钱多宝屁颠屁颠地送孙长老离开,回来时,脸上笑开了花。
“林师兄!您太牛了!器阁认证!以后咱们的剑就是合法产品了!”
“嗯。”林躺起身,看了看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工坊,“收拾一下,继续干。王虎,你们以后专心研究阵纹优化,生产的事,招人做。”
“是!”王虎等人齐声应道。
“另外。”林躺看向钱多宝,“暖玉床,抓紧。”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躺这才慢悠悠往回走。
路过围观人群时,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满是崇拜。
回到住处,天已黑了。
林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枕头,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不像个修仙者了?”他问。
枕头飘过来,在他面前划字:像、老、板。
林躺笑了。
“也对。”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院子里,玄铁冰剑还在自己练剑,冰霜铺了厚厚一层。
远处,工坊里灯火通明,王虎他们正在连夜赶工。
更远处,钱多宝在算账,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只是林躺不知道,更大的麻烦,正在路上。
赵长老不会善罢甘休。
而那个一直沉默的小师弟陆离,也快按捺不住了。
但今晚,他只想睡个好觉。
枕头轻轻盖在他脸上。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