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躺睁开了眼睛。
“真的?”
“真的!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南边有个拍卖会,下个月就有一张千年暖玉床!”
林躺想了想,坐起来:“那你处理吧,别来烦我。”
“好嘞!”钱多宝大喜,抱起木箱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师兄,苏师姐的剑,您什么时候……”
“今天。”
“得嘞!我让她傍晚来取!”
钱多宝欢天喜地地走了,留下一床的灵石。
林躺看着那些灵石,叹了口气。
枕头飘过来,用一角把灵石扫到床下——那里有个钱多宝刚放的新箱子,专用来装散碎灵石。
全程自动,一颗都没掉。
“枕头,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堕落了?”林躺问。
枕头上下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但暖玉床听起来不错。”
枕头又晃了晃,这次像是赞同。
“那就干吧。”
林躺下床,走到桌边,拿起昨天苏清雪给的《冰心剑诀》玉简,又看了看桌上准备好的材料。
一块寒铁,三颗冰属性灵石,还有一小瓶“千年寒潭水”。
都是钱多宝不知从哪弄来的,品质上乘。
“开始吧。”
炼器的过程,本该是枯燥且耗费心力的。
但林躺有他的偷懒办法。
他先在桌上刻了一个“自动控火阵”,阵眼放上冰属性灵石,火焰自动调整为最适合寒铁的“冰焰”——温度极低,却能融化寒铁。
然后刻了一个“自动塑形阵”,把寒铁扔进去,阵纹自动引导火焰,将寒铁熔炼、塑形、打磨。
最后是核心步骤:刻阵。
这次要刻的阵纹比以往复杂得多:
基础驱物阵(增强版)
聚灵阵(冰属性特化)
模仿阵(可记录并优化剑诀)
清洁阵(自动除尘除污)
预警阵(感知危险自动护主)
传讯阵(可与指定玉简双向传讯)
还有一个林躺自创的“美学阵”——让剑飞行时轨迹优雅,冰霜凝结的图案要好看。
总共七道阵纹,层层叠加,互不干扰。
正常炼器师,刻一道就要休息半天。
林躺花了三炷香,一气呵成。
刻完最后一笔,剑身“嗡”地震动,寒气爆发,整个屋子瞬间挂满冰霜。
剑自动飞起,悬在半空,通体冰蓝,剑身隐有雪花纹路,美得惊心动魄。
它飞到林躺面前,剑尖轻点,像是在行礼。
“去,自己练。”林躺说。
冰剑飞到院中,开始演练《冰心剑诀》。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剑光所过,冰莲绽放,雪花飘落,院子里仿佛瞬间进入寒冬。但寒气控制得极好,只覆盖院子,不侵扰屋内。
更神奇的是,剑招之间,冰霜会自动凝结成各种图案:雪花、冰莲、甚至还有一只冰凤凰的虚影,一闪而逝。
这是“美学阵”的效果。
林躺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头。
苏清雪应该会喜欢。
傍晚,苏清雪准时来了。
她还是那副清冷样子,但看到院中飞舞的冰剑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这是……我的剑?”
“嗯。”林躺坐在院中石桌边,喝着自动茶壶倒的茶,“试试。”
苏清雪伸手,冰剑自动飞入她手中。
触手冰凉,但寒意并不刺骨,反而有种温润感。剑身轻盈,挥舞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随手挽了个剑花。
“嗡——”
剑鸣清脆,一道冰蓝色剑气划过,在空中凝结成一朵冰莲,缓缓飘落。
“这是……”
“美学阵,我加的。”林躺说,“你要觉得花哨,可以关掉。”
“不用。”苏清雪看着那朵冰莲,嘴角微微上扬了0.1度,“挺好。”
她走到院中,开始演练《冰心剑诀》。
冰剑在她手中,如臂使指,甚至比她以往用过的任何一把剑都要顺手。有些复杂的招式,她还未动,剑就已经自动调整到最佳角度,像是能预判她的意图。
一套剑法练完,院子里已是一片冰雪世界。
美得不像实战剑法,像一场表演。
苏清雪收剑而立,呼吸平稳,眼中闪过惊喜。
“这剑……有灵性?”
“有一点。”林躺说,“我刻了模仿阵,它会学习你的用剑习惯,越用越顺手。另外,传讯阵已经连到你给我的那枚玉简,以后有事可以让它送信。”
苏清雪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五百灵石,你点……”
“不用点了。”林躺接过,随手扔给枕头,枕头自动记账、入库,“钱多宝说,你昨天帮我说话了,这剑算你四百五。”
苏清雪一愣,随即摇头:“该多少就多少,我不占便宜。”
“随你。”林躺无所谓。
苏清雪收起剑,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赵长老那边,你小心点。我听说他最近在查你的账,想从‘私售宗门禁物’这个罪名下手。”
“禁物?”
“自动剑没有经过宗门器阁认证,属于私造法器。按门规,私造法器盈利,轻则罚没所得,重则废去修为。”
林躺挑了挑眉。
这老家伙,还挺狠。
“知道了,谢谢。”
苏清雪点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低声说:“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说完,快步走了,耳根有点红。
林躺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位师姐,好像也没那么冷。
苏清雪刚走,钱多宝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林师兄!不好了!”
“又怎么了?”
“器阁的人来了!说要查封咱们的工坊!”钱多宝满头大汗,“说咱们无证炼器,违规销售,要罚没所有工具和材料,还要抓王虎他们去刑堂!”
林躺皱眉。
这赵长老,动作真快。
“工坊在哪?”
“就在外门东区,我租了个院子,王虎他们正在那刻剑呢!”
“带路。”
“啊?您要去?”
“不然呢?”林躺起身,“暖玉床还没到手呢。”
外门东区,一处偏僻小院。
院外围满了人,大多是看热闹的弟子。
院门口站着三个器阁执事,身穿黑袍,胸前绣着炼器炉图案,正指挥几个杂役往里搬东西。
王虎和七个弟子被按在墙边,垂头丧气,面前堆着几十把还没刻完的木剑和一堆阵石。
“都搬走!一件不留!”为首的器阁执事是个方脸中年人,声音洪亮,“私设工坊,无证炼器,好大的胆子!”
“执事,我们只是刻着玩……”王虎小声辩解。
“玩?刻了几百把剑,卖了上万灵石,这叫玩?”执事冷笑,“等刑堂的人来了,看你们还嘴硬!”
围观弟子议论纷纷:
“完了,王师兄他们这次惨了。”
“林师兄呢?怎么还不来?”
“来了又能怎样?器阁执法,首座来了也得讲规矩……”
正说着,人群忽然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