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那边的情况,比陈奕恒更离谱。
杨家的宅子是一栋欧式别墅,装修得金碧辉煌,到处都是大理石和鎏金装饰,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写在墙上。
杨父是个生意人,性格粗犷,说话嗓门大,动辄拍桌子瞪眼睛。杨母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永远打扮得一丝不苟,说话轻声细语但句句扎心。
杨博文推门进去的时候,杨父正在客厅里跟一个生意伙伴打电话,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三千万的项目你也好意思跟我谈?低于五个亿别来找我!”
杨博文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杨父打完电话,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你昨天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杨博文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张家拍卖会,我跟你说了的。”
“你跟谁说的?”杨父皱眉。
“跟妈说的。”
杨父看向杨母,杨母正在涂指甲油,头也不抬地说:“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忘了。”
她说“我忘了”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杨博文咬了一口苹果,没有像原主那样委屈地低下头,而是平静地说:“妈,你忘了不要紧,下次我发微信给你,你设个备忘录。”
杨母涂指甲油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带着一丝不悦,“你是说我不重视你?”
“不是,”杨博文说,“我是说你记性不好,需要工具辅助。”
杨母的脸色变了。
杨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这小子,今天嘴皮子倒是利索!”
杨母瞪了杨父一眼,然后看向杨博文,眼神冷冷的:“你昨晚在张家,没给我丢人吧?”
“没有,”杨博文说,“我在拍卖会上花了五亿。”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杨父的笑声戛然而止,杨母的指甲油刷停在半空中。
“多少?”杨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五亿。”
“你——你花了五亿?!你哪来的钱?!”
“左奇函的卡。”
杨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杨母放下指甲油刷,脸色铁青:“你花左家的钱?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左家怎么看我们杨家?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花人家的钱?”
杨博文面不改色:“他让我花的。”
“他让你花你就花?”杨母的声音越来越尖,“你有没有脑子?你知不知道人情债最难还?你花了人家的钱,以后人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
“妈,”杨博文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嗯,”杨博文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左奇函花五亿买一幅画,对他来说就跟普通人花五块钱买瓶水一样。你觉得他会因为一瓶水就让人家卖身吗?”
杨母被噎住了。
杨父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杨博文,眼神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你买的是什么?”杨父问。
“莫奈的《睡莲》。”
杨父的眼睛亮了一下:“莫奈?那个印象派的莫奈?”
“嗯。”
“真迹?”
“嗯。”
“在哪儿?”
“陈奕恒那儿。”
杨父:“……”
杨母:“……”
杨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花了左奇函五亿,买了一幅莫奈,送给了陈奕恒?”
“对。”
杨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闷了。
“行,”他说,“你牛。”
杨博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苹果屑:“我先上楼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杨母一眼。
“妈,”他说,“你那个指甲油的颜色,跟你的肤色不太搭。冷白皮适合豆沙色,你涂的这个橘调太暖了,显手黑。”
杨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指甲油瓶子,脸色变了又变。
杨博文转身上楼,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中:
“下次我帮你挑一个。”
杨母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她把那瓶指甲油扔进了垃圾桶。
【叮——系统提示:家庭关系值+3。原主父母对宿主的关注度轻微提升。】
杨博文回到房间,关上门,拿出手机给陈奕恒发了一条消息:
“搞定。你呢?”
三秒后收到回复:
“搞定。我妈重新插花了。”
“我爸喝了一杯威士忌。”
“我这边涨了5点家庭值。”
“我3点。”
“没事,慢慢来。”
“嗯。”
两个人同时放下手机,同时笑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只有彼此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