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沈宁被他逼视得浑身发紧，心底的酸涩翻江倒海，再也撑不住这看似平静的伪装。她垂下眼，避开润玉泛红的眸色，声音轻得发飘，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一字一顿地说：“陛下，我累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她不想再面对这锥心的质问，不想再看他痛苦的模样，每多待一刻，心口就多一分撕裂的疼。她缓缓起身，想要绕过他，逃回自己的殿内，把所有的伤痛都关在门外，就此两不相扰。

可她刚挪动脚步，手腕骤然一紧。

“我让你走了吗？”

润玉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柔，只剩满心的绝望与不甘。

他再也放不开，再也不能任由她就这样转身离去，任由她用一句“累了”，就抹掉他所有的守候，抹掉两人之间仅存的牵绊。他守了这么久，痛了这么久，赌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不能就这么彻底失去她。

沈宁的身子猛地一僵，被他攥得腕间生疼，可更疼的是心口。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感受到他手腕的颤抖，那不是怒意的蛮横，是怕她离开的慌乱，是爱而不得的崩溃。她试着轻轻挣了一下，却被他攥得更紧，半点都挣脱不开。

她抬眸看他，撞进他满是血丝、蓄满泪水的眼底，那眼底的痛楚太浓烈，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喉间发哽，原本想要说的疏离之语，堵在嘴边，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眼底的泪光，悄悄氤氲开来。

秋风穿过回廊，卷起地上的银杏叶，落在两人脚边，明明离得这么近，心却像是隔着万丈深渊，一个拼命想逃，一个拼死挽留，全是爱而不得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