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猫儿的四只爪子都被寄灵包得严严实实。
他们说脚脚受伤了,就不能自己走路。
于是猫儿随意地在某个人的怀里睡着了。
反正,这些人都是来伺候猫猫大王的。随机选一个幸运儿当床。
……
猫儿的心中一直顾虑着,柳为雪说的那句话。
他像是在赌气,又像是控诉。
他说,反正我对于你而言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
怎么会呢?
如果真的无关紧要的话,她怎么会连续两次梦见,自己在帮小唯铺路。
她们的关系,明明应该很好很好才是。
……
雾妄言静立门前,守着小唯。
她的目光越过檐角,落在那只竹编的小灯笼上。
那年的任务恰赶在人间上元节……
四处是华丽的灯笼。
长街被花灯串成流动的星河,游龙般的队伍载着欢声笑语穿城而过。
小唯坐在飞檐上,眼睛亮亮的,望着底下攒动的人影,忽然转头冲雾妄言笑。
#小唯. “雾姐姐,据说,人间的上元节,是凡人们约出心上人表明心意的日子。”
#小唯. “你我明争暗抢了这许多年,不若今夜赌一局。试一试月姐姐心里到底属意谁?”
雾妄言那时正倚着廊柱,月光淌过她素白的衣袂,将影子描得又细又长,像幅浸在水里的画。
雾妄言闻言只轻轻颔首。

“好。”
她们约好,落败者将自愿退出,不再纠缠。
任务凶险异常,她们两个拼尽全力才脱身,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妖力耗得几乎见底。
临分开前,小唯先提,她们约好各自藏在东西两头,谁也不先露面,但在原地各自留下一个指认方向的信物。
看云澜月会先去救谁。
云澜月接到消息赶来时,果然慌了神,在巷陌间转了几圈,发现了雾妄言和小唯居然分别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她没有迟疑,取出了一枚月召珠。
这是雾妄言曾亲手交予云澜月的信物,说是危急时可凭此召她。
光晕亮起的刹那,雾妄言从暗处现身。
她望见云澜月的身影时心头一跳,可待看清那枚珠子,那点欣喜便像被露水打湿的烛火,倏地灭了。
不是姐姐先来找她了,而是……月召珠。

“月姐姐……”
她虚软着倒过去,撞进云澜月温厚的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衣襟上的香气。
“小唯呢?”
云澜月一面将温暖的妖力渡入她体内,抚平她翻涌的气血,一面急声问,目光仍在四下逡巡。
雾妄言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许是……回圣泉疗伤去了吧。”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花灯影影绰绰。
她没说,小唯此刻就在西边的破庙里,正咬着牙忍疼。
若是她说了,云澜月定会转身去找。
她怕云澜月真的去了,怕小唯看见那枚月召珠,怕这场赌局的结果,会让她连如今这点念想都守不住。
她没有再赌一次的勇气。
后来,她后悔了无数次,甚至想把这段让她痛苦的回忆拿掉……
但她没有。
她留下了这段回忆,每次想起时,便是折磨自己。
心口钝痛,是她给自己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