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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多薄凉,难得有心人。画皮画骨难画心。可惜了。”

“你在同情小唯吗?”
武拾光低头喝茶,不说话。

“很少有法师会同情妖哎。”

“日光之下,众生皆苦。看到令人叹息之事,我都会同情。”

“是啊,妖魅惑人心,却难懂人心。人们都说妖邪残暴冷血,却不知其中也有执念情深者。”

“玉笙惟只是玉笙惟,她早就不是玉生了。她不认识小唯,也从未爱过小唯。”

“小唯的一片痴心不过是镜花水月。耗尽千年妖力又如何,救得回人,救不回心……”

“你说这么多,看起来很懂爱的样子。”

“那是自然。”

“那世上有人爱你,情愿为你去死吗?”
武拾光愣住,不知想到了什么。
寄灵见他沉默不回答,歪歪脑袋。

“有吗?”
武拾光低头喝茶。

“当然有。”

“那你很幸运喽。”
寄灵往后一仰,单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望着天上流云悠悠。

“我啊,既不懂爱,也不懂恨。活了这些年,没真正爱过谁,好像也没恨过谁。我这种性子,大概就是……”

“木头。”
武拾光接话,语气平淡却精准。

“嗯?”

“年轻姑娘对那些不开窍、不懂风情的心上人,都叫他们木鱼脑袋。”
武拾光看着他,眼底藏着点笑意。
寄灵被逗笑了,索性认下。

“好吧,那我就是木头。”

“你可不是。”
武拾光话锋一转,看向不远处趴在露芜衣怀里睡觉的猫儿。

“我看你追着我的小猫的时候,精的很呢。”
寄灵猛地低下头,脸颊发烫,嘴角却按捺不住地上扬,偷偷笑起来。

“我……我有这么明显吗?”

“哎呀,那你愿不愿意好人做到底,成全我跟阿月。我想带她回侍鳞宗。”

“不可能。你做梦去吧。”

“就算你过得了我这一关,你也过不了鼬尺那一关。”

“他要是知道你又想拐他妹妹,小心下次他让他的黄鼠狼大军天天往你的卧室里放臭屁。”
笑死我了

“啊???”
他一边说一边摆手后退,后脑勺却“咚”一声撞到个硬东西。
不知何时,厉劫已站在他身后,腰间的刀柄正硌着他的头。
厉劫语气平淡地通报。

“雾姑娘说,她们要将小唯带回无相月。”
寄灵立刻急了。

“那不行啊!小唯还欠……”
他话到嘴边,瞥见武拾光的眼神,连忙改口。

“我们得把小唯带回侍鳞宗。”
寄灵和厉劫刚走到房门外,露芜衣就像只拦路的小兽,笑眯眯地挡住了去路。

“小唯是我们无相月的人,可不能让你们带回侍鳞宗哦。”

“嘿嘿,那我们可以把猫儿带回侍鳞宗吗?”
露芜衣的笑脸瞬间消失了。

“这你更是想都别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