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正蹲在出租屋的角落里发抖。
那是城中村一间逼仄的隔断房,墙壁发霉,灯光昏暗。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大概只有六七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折叠桌、一个塑料凳子,就是全部的家具。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外面的光透不进来,白天也像黄昏。
她叫小翠,二十岁出头,从贵州农村来城里打工,在一家服装厂上班。半年前,车间主管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她忍了。后来变本加厉,她反抗了一次,第二天就被调到了夜班,工资扣了三分之一。
「我不敢报警,」她低着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说没人会信我,说我一个乡下丫头,告不倒他。他还说……还说如果我乱说话,就把我赶出厂里,让我连饭都吃不上。」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眶红肿,手指绞着衣角,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那一刻,我想起了奶奶苏婉常说的话——
「丫头,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被欺负了只会哭,另一种人哭着也要把道理讨回来。你要做后一种。」
我叫林淼,在大山深处由奶奶带大。二十三岁那年,我背着奶奶给我缝的布包,踏上了通往山外的路。那时候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一整个需要被听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