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上下打量着王安琦,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小伙儿精神。”王安琦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声“爷爷!”张大爷高兴的合不拢嘴,继续说道:“小涛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学习也好,是咱们村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这是我们村的骄傲啊。”卫涛笑着回应:“大爷,您可别夸我了,我在城里也是普通的打工人啊。”
正说着,李奶奶、王婶也陆续走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夸赞卫涛有出息,又热情地拉着王安琦的手,对于这些大山里留守的老人,看到一个白净壮实的小伙儿都稀罕的不得了。还邀请他们中午到家里吃饭。阳光渐渐升高,洒在整洁的小院里,也洒在人们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温暖而又热闹。
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了蜜色,卫涛和王安琦踩着田埂上的碎金,往王婶家走去。王婶家的土坯房的烟囱里正慢悠悠吐着青烟,混着饭菜的香气飘出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王叔,王婶。我们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干了一天的活儿快进屋歇歇,就等你们俩了!”王婶系着沾了面粉的围裙,从堂屋迎出来,粗糙的手掌在围裙上蹭了蹭,眼角的笑纹挤成了两朵花。王叔蹲在门槛边抽旱烟,见了他们,忙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憨笑着点头:“来了啊,快坐。”
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农家饭:油汪汪的红烧肉炖着土豆,金黄的煎鱼躺在青花盘里,一大盘切盘肉食,一盘炒花生米,还有一大盆大白菜炖的豆腐。卫涛从王安琦手里接过一个纸袋:“王叔,这是我朋友从城里带了两瓶白酒让您尝尝。”
王叔乐开了花:“好小子,真懂我啊,来!我们打开都一起尝尝。”
王婶在厨房喊:“先等等,小米稀饭马上好,先喝碗稀饭暖和暖和。”没多久王婶端了一个托盘进屋来,托盘上的四大碗稀饭一人一碗。卫涛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烫得他直咧嘴,王安琦在一旁偷偷笑他。
酒过三巡,王婶放下筷子,拉着卫涛的手开始念叨:“卫涛啊,王婶心疼你,自己一人在外打拼。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我娘家有个侄女,人长得俊,手也巧,做饭缝衣服样样行,要不要我给你撮合撮合?”
卫涛脸一红,刚要开口,王安琦就抢着说道:“王婶,您可别操心了,卫涛他现在一心忙工作,哪有时间谈恋爱啊。男人要先创业才能谈儿女私情哪!”王安琦说这话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含了颗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王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小伙,你才多大啊?你卫大哥再不找对象,都成老头儿了。”说完,她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起来:“要说起来,还是隔壁老许头可怜啊。前两年老伴走了,上个月儿子又出车祸没了,儿媳妇扔下才6个月的小孙女跑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卫涛和王安琦停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王叔抽了口烟,缓缓说道:“老许头这辈子,真是苦啊。年轻的时候,家里穷,好不容易把儿子供出来,娶了媳妇,抱了孙女,以为能享清福了,结果遭了这么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