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鸡叫声就把卫涛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王安琦已经在收拾背包,狗和猫蹲在门口,尾巴翘得老高,像是早就等不及要出发。卫涛打心底佩服王安琦的精力,年轻就是好啊!简单吃了两碗旅馆准备的米线,两人就背着行囊上路,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卫涛老家赶。
山路比前一天更难走,从柏油马路变成沙砾土路,偶尔有山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卫涛也不像昨天坐在副驾驶睡觉,认真的帮王安琦看路况。
傍晚时分,当炊烟从山坳里袅袅升起时,卫涛指着前方的村落喊:“到了!”王安琦抬头望去,只见几间瓦房稀稀落落地散布在山脚下,土黄色的墙,黑色的瓦,在夕阳的映照下透着一股质朴的暖意。王安琦放慢车速开进村里,卫涛的家在村子最里头,到了家门口两人下了车。卫涛开了门锁,王安琦随卫涛进入,他四下观望,三间瓦房围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树和一口井,旁边有空着的鸡笼和围的四四方方多块空地。
“地方简陋,你别嫌弃。”卫涛挠挠头,又开锁推开房门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局促。王安琦笑着摇头,放下背包就去搬车上的东西,警长早就撒开了欢,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局座则轻盈地跳上树,蹲在树杈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卫涛径直走进东边的卧室,屋里陈设简单,一个土炕,一个“古董”衣橱,一张掉漆的书桌。他打开窗户又拿起扫帚仔细地扫着地上的灰尘,扫完地从灶房抱来柴火,在炕洞里生起火。不一会儿,炕头就热了起来,整个屋子也渐渐暖和起来。
王安琦搬完东西走进屋时,正看见卫涛蹲在炕边添柴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我去烧点水,路上累坏了吧?”卫涛说着就要往灶房走,王安琦却拉住他,把他按到座椅上:“你歇着,我来。”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那颗光秃秃的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狗和猫已经蜷在房间角落睡着了,卫涛煮了方便面,两人坐在四方形餐桌上吃的津津有味,屋里昏暗的灯光,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说不出的温馨。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卫涛和王安琦就已经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卫涛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对这小院的一草一木都熟稔得很。他搬来梯子,利索地爬上屋檐,拿着扫帚清理瓦楞间堆积的落叶和尘土,动作娴熟又麻利。王安琦虽在城里长大,却也丝毫不娇气,撸起袖子,端着盛满清水的大盆,仔细擦拭着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水珠溅在他的裤腿上,他也浑然不觉。两人分工明确,不多时,原本有些杂乱的小院就变得窗明几净,连墙角枯萎的杂草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的动静引来了隔壁的张大爷,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睛盯着门口那辆崭新的汽车,笑着问道:“小涛,这是你买的新车啊?出息了!”卫涛从梯子上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摆摆手:“大爷,这是我朋友的车,他陪我回来看看。”说着,他拉过王安琦,“这是王安琦,我在城里认识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