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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高三下学期开学没多久,余淮妈妈住院了。

他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回来的时候眼睛底下全是青的,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他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桌上,翻开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翻书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翻到某一页之后,就停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耿耿没有问他妈妈怎么样了。她知道他不想说。她只是在上课的时候往他桌洞里放了一袋核桃仁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两个字:“吃。补脑。”他看了那张纸条,把核桃仁吃了。纸条他没有扔,夹在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段时间余淮的晚自习经常不在。她帮他记笔记、抄作业、把老师发下来的卷子整理好放在他桌上。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在收拾书包。他走进来,在座位上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你还没走?”

“走了。又回来了。我作业本忘拿了。”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她也没有动。两个人坐在空教室里,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我妈情况不太好。”

“嗯。”

“医生说这几个月是关键。”

“嗯。”

“我不知道高考会怎么样。”

她看着他。他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桌面上,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轻轻叩着。

“高考会考完的。”她说。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再说什么。她把书包背起来,走到教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太晚。明天还有课。”

她走了。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坐了很久。

高考那天,耿耿在考场外面看到了余淮。

他站在人群里,穿着校服,手里攥着准考证,脸色不太好。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脸都白了。”

“那是晒的。”他说。那天阴天,没有太阳。

她笑了一下。两个人在考场门口站了一会儿。进考场之前她跟他说:“考完了去吃冰。”他看了她一眼,说:“行。”

那是他们高考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十四章 消失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耿耿查完成绩,给余淮发了条消息,问他考了多少。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还是没有回复。她打他电话,电话通了,没有人接。

第二天她又打了一次。关机。第三天她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

她去问β。β说余淮妈妈病情加重了,他高考过了清华的线,但没有去。他选择了复读,留在振华,方便照顾他妈妈。耿耿说“那他现在在哪”,β说“他没跟我说”。她又去问同学,问了一圈,没有人知道余淮在哪里。他像是从所有人的生活里被一笔勾销了。

她去找过余淮以前的邻居。邻居说他们家早就搬走了。她找过余淮复读时可能去的学校,问过门卫,问过教务处,都说没有这个人。她甚至找过路星河,让他帮忙打听。路星河问“你找他干嘛,他不是不见了吗”。耿耿说“我得知道他在哪”。路星河看了她一会儿,说“行,我帮你问问”。

那段时间她经常在晚秋高地坐着。那是他们以前偶尔会去的地方,一片小山坡,能看见振华的操场和远处的楼。她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楼,一坐就是一下午。她知道原著里自己等了七年。她不打算等七年。但她现在找不到他。她现在只是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没有能力、没有资源、没有人脉去找一个刻意消失的人。她得先让自己站稳,再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