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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高二下学期,余淮妈妈的身体又差了。

他开始频繁请假。有时候下午的课不来,有时候晚自习不在。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人。班主任β在班上说过一次“余淮同学家里有事,大家多理解”,之后就没有再提。

耿耿没有问他去哪了。她只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把他的桌洞收拾整齐,把他的笔记翻到当天该看的那一页,然后把老师发下来的新卷子叠好放在他桌上。

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那些东西,翻开看了两页,然后合上,看了她一眼。

“你字真丑。”

“你管我字丑不丑,看得懂就行。”

他没有再说话。但那天晚自习,他把那本笔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高二下学期的摄影展,是张老师提的。

那天社团活动结束之后,张老师把耿耿单独留了下来。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叠她这学期交上来的照片,一张一张摊在桌上。有拍人的,有拍景的,有拍物的。他指着一张照片问她:“这张是在哪儿拍的?”

那张照片拍的是傍晚的走廊。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成橘黄色。有个学生站在走廊中间,背对着镜头,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

“学校三楼走廊。放学之后。”

“这个学生是谁?”

“不认识。就是正好在那里。”

张老师点了点头。“你这学期拍的照片,比刚入社的时候进步了很多。构图稳了,光也抓得比之前准了。学校小礼堂下个月有空档,我帮你申请了一个个人展。二十张照片,你自己选。”

她愣了一下。“个人展?”

“嗯。你拍了那么多,该拿出来给人看了。”

那天晚上她回宿舍翻自己的相机和存照片的文件夹。从高一入学到现在,她拍的照片存了一整个文件夹,有的是用相机拍的,有的是用手机拍的。她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很晚。她选出二十张,第二天拿给张老师看。张老师看完,删掉了三张,又让她补了三张。最后定下来的二十张里,有几张是她自己很喜欢但没想到会被选上的。

开展那天,简单和贝塔来帮忙布置。简单负责贴标签,贝塔负责挂照片。路星河借了她一台好相机,说是“展览用得上,你摆着好看”。她摆在了入口处的桌子上。

余淮来了。他是在开展第二天来的。那天下午放学之后,他背着书包走进小礼堂,站在第一张照片前面,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慢,每张都站了一会儿。耿耿站在旁边,没说话。她看到他走到那张走廊夕阳的照片前面的时候,停了一下。那张照片里那个背对镜头的学生,穿着振华的校服,书包带子垂在肩膀上,走路的样子她认得。

她不知道他认不认得出来。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了。二十张看完之后,他走过来。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还行就是还行。”

她笑了一下。她知道他说“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