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河是期中考试之后转来的。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上课的时候别人都在听讲,他在画画。下课的时候别人都在做题,他在弹吉他。他跟整个五班的画风都不太搭。β把他安排到最后一排,大概也是觉得他不太适合坐在中间影响别人。
耿耿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摄影社的活动上。那天张老师让她给社团的学姐拍一组照片,她端着相机在走廊里找角度,路星河靠在摄影社门口的门框上,看她拍了一会儿。她拍完一张,低头看相机屏幕,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你拍得不错。”
她回头。一个男生,穿着校服,但校服穿在他身上不太像校服——他把领子立起来了,袖子挽到了手肘。头发比普通男生长一点,眼角带着笑。
“你谁?”
“路星河。新来的。”
“你也参加摄影社?”
“不参加。路过。”他站直身体,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相机屏幕上的照片,“这个角度不好。你往左边移两步,把走廊那个拐角带进去,纵深会更明显。”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往左边移了两步,重新拍了一张。的确更好。
“你怎么知道这个角度?”
“画画的人,看构图。”他笑了一下,走了。
第一次月考之后,耿耿的错题本已经抄了大半本。
她每天晚自习多留半个钟头,把当天做错的题抄上去,用红笔在旁边写正确解法。有时候写到一半卡住了,她就去办公室问老师,或者回家查参考书。余淮有时候会凑过来看一眼她的错题本。他看的时候不说话,看完了也不说。但有一次他随手在她一道物理题旁边写了两个字:“方向。”她看了那两个字,又看了一遍题,明白了。
第二次月考,她考了班里第三十四名。比上次又进步了四名。
那天晚上她在宿舍里把成绩单摊在床上,简单和贝塔凑过来看。简单说“耿耿你又进步了”。贝塔说“你这速度,高三能进前二十”。耿耿说“前二十不敢想,能进前三十我就请你们吃冰”。简单和贝塔都笑了。
余淮知道她考了三十四名之后,说了一句“还行”。她问“还行是什么意思”。他说“还行就是还行”。她没再问。但她知道他说“还行”就是不错的意思。
高二文理分科,五班的同学开始填报意向表。
耿耿选了理科。她想学摄影,摄影没有文理限制,但她觉得理科稳妥一些。余淮也选了理科。简单选了文科。贝塔选了理科。
简单选文科那天,耿耿陪她在操场上走了好几圈。简单说“韩叙选了理科”。耿耿说“那你也可以选理科”。简单说“我理科学不会。我不想为了他选一个我自己学不下去的”。耿耿看着她,没说话。
“我选文科。我想学法律。”简单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我之前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跟着他走。但现在想想,跟着他走,我连自己都走丢了。我不想再这样了。”
耿耿看着她。简单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圈是红的。耿耿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那挺好的。法律挺好。”
“嗯。”
两个人沿着操场又走了一圈。天边暗下来了,操场上亮起了灯。1
越看越好看的要晕倒了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