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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高考结束那天,乔英子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天很蓝。

她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其他考生从里面涌出来——有人笑,有人哭,有人一脸空白。方一凡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搂住她肩膀:“英子!我终于考完了!我要去睡三天三夜!”她被他拍得差点摔倒,笑着推他:“你手轻点。”

方一凡松开她,又去搂旁边的林磊儿。林磊儿说:“我觉得我考得还行。”方一凡说:“你哪次不说还行。”季杨杨从后面走过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慢悠悠的。“考完了。”他说。三个人看着他,他说:“去不去吃火锅?”方一凡说:“走走走!”

那天晚上他们四个人在火锅店里吃了两个钟头。方一凡讲他考语文的时候把作文写跑题了,林磊儿说他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用了三种解法,季杨杨说他理综有一道选择题全蒙的C。乔英子听着他们说话,偶尔接一句,偶尔笑。她心里很平静。考完了。卷子交了。剩下的不用想了。

成绩出来那天,她查完分,坐在电脑前面愣了一会儿。方一凡在微信群里连发了十几个感叹号:“英子你多少?我过线了!我过线了!”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过了南大的线。”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方一凡发了一串“啊啊啊啊”,林磊儿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季杨杨发了一个字:“稳。”

那天晚上宋倩下班回来,乔英子把成绩单放在餐桌上。宋倩拿起来看了一眼。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成绩单,坐下来,开口了。

“英子,志愿的事,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嗯。”

“南大天文系,你想好了?”

“想好了。”

“北京有北大。北大的天文系也不差。你要是留在北京——”

“妈。”乔英子打断她,“我们说好了的。志愿我自己填。”

宋倩看着她。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驳。她把成绩单又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

“那你填吧。”

乔英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填吧。你自己填。”

乔英子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宋倩。宋倩的表情很平,不像是在赌气,也不像是在说反话。她坐在那儿,手里握着那张成绩单,指尖微微用力,但她的语气很稳。

“你从高三开学就一直在说南大。说了快一年了。妈听进去了。你想去,就去。”

乔英子没有立刻说话。她坐下来,坐在宋倩对面。她看着宋倩,看了好几秒。

“妈,你舍得?”

宋倩看着她。“舍不得。但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南京到北京,高铁四个钟头。我想你了就去看你。你放假了就回来。你要是忙,视频也行。妈以前老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现在不怕了。”

乔英子低下头。她的眼眶有些热。她没有哭,但那种感觉比哭还重。她抬起头看着宋倩。

“妈,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了,还过不了?”宋倩说,“你走了,我重新找个工作。以前教物理,现在还能教。你爸要是敢来烦我,我就把他撵出去。”

乔英子笑了一下。她从书包里摸出那张志愿表,摊在桌上。宋倩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笔,放在她手边。乔英子拿起笔,在“第一志愿”那一栏写下了“南京大学天文系”。字写得很稳。写完她把笔放下,把志愿表推给宋倩。宋倩拿过来看了一眼。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志愿表折好,装进信封里。

“明天去学校交。”她说。

“好。”

那天晚上宋倩没有等到十点半。她提前把窗帘拉上了,然后走到女儿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乔英子打开门。“妈?”

“今晚想聊什么?”

乔英子想了想。“聊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

宋倩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会儿。“我还没想好。你帮我参谋参谋?”

“行。进来坐。”

两个人坐在床边,聊了快一个钟头。乔英子说了几个方向,宋倩说“那个不行”“这个可以考虑”。聊到最后宋倩说困了,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英子。”

“嗯。”

“南京冬天冷。多带点厚衣裳。”

“知道了。”

宋倩走了。乔英子关上门,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帘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条细细的线。她闭上眼睛。志愿表填了。妈妈没有拦她。她还说要帮妈妈参谋工作。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今晚能睡着。明天还要去交志愿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