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上官芷  国庆日更     

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春风中学的高考誓师大会,安排在开学第一周的周五下午。

操场上摆满了红色的横幅,上面印着“拼搏百天,无悔青春”“决战高考,改变命运”之类的标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高三全体学生按班级站成方阵,每个人手里举着一张打印好的誓词,跟着台上的领誓人一句一句地喊。声音很大,但不太齐,前排喊完了后排才跟上,听起来像一浪一浪的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

乔英子站在三班的方阵中间,手里也举着那张誓词。她跟着喊,但声音不大。她旁边的方一凡喊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像是要把整个操场的声浪都压下去。乔英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朝她挤了挤眼,嘴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走个过场”。她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季杨杨站在方阵最后排,嘴几乎没怎么张。他一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誓词纸,目光越过前面所有人的头顶,落在操场尽头的围墙上。围墙外面是马路,马路上偶尔有车开过去。他大概在想他的车。

林磊儿站在方一凡旁边,喊得特别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是从外地转来的,寄住在方一凡家,成绩好得吓人,据说目标是清华。他喊誓词的时候像是在背课文,一字不差。

誓师大会结束之后,各班回教室继续上课。乔英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誓词纸折好塞进桌洞里。班主任在讲台上说了一通“高三这一年决定你们的一生”之类的话,她听着,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她记得剧里宋倩在这天晚上会做一件事——把她的书桌从房间里搬到客厅,说是“以后就在我眼皮底下学,省得你分心”。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放学回家之后,她进了房间,把书桌上那些复习资料先归拢了一下,按科目码好。然后她坐在床边,等着。果然,没过多久,宋倩推门进来了。

“英子,妈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想把你的书桌搬到客厅去。客厅宽敞,光线也好。而且我在客厅里改卷子,你在旁边学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直接问我。省得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我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乔英子看着她。宋倩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女儿的反应,像是在等一个反驳。乔英子没有反驳。

“行。”她说。

宋倩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同意了。你说得对,客厅光线好。”

宋倩显然没料到这么顺利。她顿了一下,然后说:“那……那我现在就搬?”

“我帮你。”

两个人把书桌从房间里搬到了客厅靠墙的位置,又搬了椅子。宋倩把她的卷子和参考书也搬了过来,在书桌旁边另摆了一张小桌子。然后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这个新布置,点了点头。

“这样好。以后就在这学。”

乔英子站在书桌旁边,也看了一眼。客厅里很亮,电视关着,茶几上摆着宋倩刚切好的水果。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来,翻开一本书。宋倩在旁边坐下,开始改卷子。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妈。”

“嗯?”

“在这学也行。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宋倩放下笔。“什么事?”

“晚上我学完了,你把窗帘拉上。”

宋倩皱了一下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感觉自己像个展览品。你坐在那边能看到我,我坐在这边也能看到你,我们俩互相看着,挺好的。但外面走廊的灯照进来,玻璃上会反光,我看不清书。而且……”她停了一下,“而且我不喜欢被看着。就算是你在看,我也不喜欢。”

宋倩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生气,是那种被戳中了什么的表情。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窗帘本来就是拉着的。”她说。

“我知道。但以后每天晚上我学完了,你拉一下就行。白天不用管。”

宋倩看着她。女儿的眼睛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她点了点头。“行。晚上拉上。”

乔英子翻开书,开始写作业。宋倩在旁边改了一会儿卷子,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客厅里的灯光被挡在了外面,书桌这一片区域暗了一些,但乔英子的台灯亮着,刚好照亮她面前的书页。她低着头继续写字。宋倩站在窗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改卷子。

那天晚上十点半,乔英子合上书,把笔收进笔袋里。宋倩还在改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写完了?”

“写完了。我去睡了。”

“去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煎蛋。两个。”

“好。”

乔英子站起来,往房间走。经过窗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面被窗帘遮住的玻璃。窗帘是深灰色的,透光不透人。她站在那儿看了一瞬,然后继续走回房间,关上门。她躺到床上,听着客厅里宋倩收拾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客厅的灯灭了,宋倩的脚步声往卧室的方向去了。她闭上眼睛。窗帘拉上了。今晚能睡着。

明天还要早起。明天宋倩会煎蛋。明天还有一套理综卷子等着她。但窗帘拉上了。这比什么都重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