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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权力帮围攻浣花剑派的那天晚上,沈忘忧在杂役房里。

外面的喊杀声从傍晚就开始了。先是远处,像是从山门外面传进来的,闷闷的,隔着几道墙和一片竹林,听不真切。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混进了刀剑碰撞的声响、有人嘶吼的声响、房屋倒塌的声响。火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把屋子照得一明一暗,墙上的影子跟着摇晃,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像是什么东西在墙上挣扎。

张婶早就跑了。傍晚的时候,第一声喊杀从山门方向传来,张婶就把手里的锅铲往灶台上一扔,扯下围裙,从后门跑了出去。跑的时候她回头喊了一声“忘忧,快走”,但沈忘忧没有动。杂役房的其他几个人也陆续跑了。有的从后门跑了,有的翻墙跑了,有的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床板上,没有动。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萧西楼夫妇会死。萧开雁会打开剑庐的暗门。柳随风会带着权力帮的人冲进来。浣花剑派会变成一片废墟。她改变不了这些。她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杂役弟子。她冲出去只会死得更快。但她能做一件事。她在等。等萧秋水从剑庐里出来。

她记得那个情节。萧秋水会从剑庐的暗门逃出来,因为萧开雁打开的那扇门。他会从那条暗门出来,然后往后山的方向跑。如果他跑对了方向,他就能从那条她扫了几个月的小路出去,活着离开浣花剑派。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乱。她听到有人在喊“掌门”,声音很急,像是从正厅的方向传来的。有人在喊“快走”,声音很远,不知道是在对谁喊。有人在喊“跟他们拼了”,然后是一阵刀剑碰撞的声响,接着是一声闷哼,然后那个声音就没有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院子里全是烟,火光在墙头跳动,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她看到有人从剑庐的方向跑出来,身上全是血。她认出了那件衣裳。萧秋水。

她推开门,跑了出去。

她没有跑向他,她跑向相反的方向,绕到剑庐后面。那条小路在等着她。她跑到路口,站在那儿。落叶已经被她扫干净了,路面上只有碎石和泥土。她站在路口,面朝着剑庐的方向。风把烟吹过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她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等着。

萧秋水从烟雾里冲出来的时候,身上有血,脸上有灰。他的衣裳前襟被血浸透了,颜色深得发黑,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他的左臂垂着,不太能动,像是受了伤。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又像是被烟熏的。他看到她站在路口,停了一下。

她没有喊。她只是把路让开。朝他点了一下头。

他跑过来了。她看着他的背影沿着那条小路跑下去。路很窄,但她扫了几个月,没有落叶,没有碎石,没有绊脚的东西。他跑得很稳,脚步一下一下踩在泥土上,没有踉跄,没有摔倒。他跑进竹林里,身影被竹叶遮住了。然后她转身,沿着原路跑回杂役房,关上门,坐在床板上。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坐在黑暗中,听着。她没有哭。她只是坐着,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等着天亮。

过了很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喊杀声变成了零星的脚步声,脚步声变成了偶尔的说话声,说话声最后也消失了。只剩下火烧过之后的噼啪声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天快亮的时候,她站起来,推开门。院子里全是烟,呛得她眼睛发酸。她走出去,踩在碎砖和断木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剑庐的方向还在冒烟,但火已经小了。正厅的屋顶塌了一半,横梁斜斜地搭在残墙上。院子里到处是散落的剑、碎掉的瓷片、烧了一半的纸。她站在院子中间,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始收拾。她把散落的剑捡起来,一把一把地放在一起。有些剑断了,有些剑弯了,有些剑的柄烧黑了。她捡完剑,去灶房那边看了一眼。灶房的屋顶也塌了一角,但灶台还在,锅还在。她把锅从废墟里刨出来,洗干净,架在灶台上。然后她把能用的柴拢到一起,把火升起来。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她把剩下的米倒进锅里,煮了一锅粥。幸存的几个人陆续回来了,看到灶房冒烟,都围过来。她没有说话,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他们也没有说话,端着碗蹲在院子里喝。粥是稀的,没放盐,但热。

她端着最后一碗粥,走到剑庐后面那条小路口。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竹林还是那片竹林,路还是那条路。她不知道萧秋水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跑出去。但她知道,那条路是通的。她扫了几个月。他跑过去了。这就够了。

她蹲下来,把碗放在路口的石头上。碗里是热粥,冒着白气。然后她转身,回了杂役房。1

段评

看得好爽,好想看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