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上官芷  国庆日更     

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又过了几天,一个从东边回来的货郎在村里歇脚,跟村口槐树下纳凉的几个老头聊起了闲天。沈栖迟正好去井边打水,听到了几句。

“听说钱塘那边闹得挺大。暗河的人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人。”

“找什么人?”

“不知道。反正最近往东走的人少了,官道上多了不少暗桩。”

她提着水桶往回走,脚步和平常一样稳。她知道苏暮雨已经到了钱塘,找到了白鹤淮。大家长的毒应该稳住了,不然暗河那边不会这么急着追。她把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把水倒进缸里,继续做晚饭。

那天夜里,她坐在灶台前面,把柜子底下那把刀拿出来,磨了一遍。磨刀石在她手下发出均匀的沙沙声。这把刀是沈伯留下的,不长,刃口很薄,握在手里的分量刚刚好。她磨完之后在灯下看了看——刃口利了,没有卷。她把刀收回柜子底下,用一块旧布盖好。

她不知道苏暮雨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暗河的人会不会再来。她只知道,如果再来,她得活着。活着才能继续做这个大夫。

苏暮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那天傍晚她正在院子里收草药。枣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就掉几片。她把竹匾里最后一批防风收进布袋里,扎好口,正准备回屋。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但踩得很实。从村口的方向过来,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她转过身。

苏暮雨站在院门口。他换了一件干净些的衣裳,但还是灰扑扑的,看得出来赶了不少路。他的脸色比上次好了一些,眼下那层青淡了。背上那件用布裹着的长条东西不在——可能是交给了别人,也可能是收起来了。他没有背伞。

她看了他一眼。“人怎么样?”

“毒稳住了。白鹤淮找到了。”他的声音比上次轻了一些,“他说,多亏了那几包药撑着。”

“那就好。”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她也没有请他进来。两个人在暮色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

“我要回暗河了。三家的事还没完。”

“嗯。”

“杏子村离官道太近了。如果暗河的人查到这边……”

“我是大夫。一个大夫,不值得他们动手。”

他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那层她见过的东西。在鬼哭渊里见过,在那些活下来的人眼里见过。愧疚。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了门槛外面。

一把伞。旧的,伞骨有些歪,伞面上有好几道补过的痕迹,颜色深浅不一。伞柄上缠着一圈细麻绳。和她刀柄上缠的那种一样。

“这个你留着。”他说。

“我用不着伞。”

“不是给你挡雨的。”他把伞靠在门槛边上,直起身,“是给你收着的。”

她看了那把伞一会儿。然后她弯腰把它捡起来,撑开看了一眼。伞面很旧,但骨架还是好的。她把它收好,靠在门边。

“你走吧。”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脚步声沿着村路渐渐远了,消失在夜色里。她没有出去送。她站在院子里,把那把伞靠在门边的墙上,然后回屋,把灶台上的火压小,把明天的草药泡上,关灯,睡觉。

暗河的内乱结束得比她预想的快。苏昌河成了大家长,苏暮雨成了苏家家主。这些消息是她从一个路过的行商嘴里听到的。那天她在院子里晒草药,行商在村口歇脚,跟人聊了几句。她听完,继续晒。

又过了几个月,有人来杏子村找她。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布衣裳,说话很客气。他递给她一个布包,说是苏家主让人送来的。

“白鹤淮说,这个方子对刀伤有奇效。你留着用。”

她打开布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包配好的药材和一张方子。字迹清秀,不像是苏暮雨的。她把布包收下。

“替我谢过苏家主。”

那人走了。她把药材收进药柜里,把方子夹在沈伯留下的那本旧医书里。然后她把那把伞从门边拿起来,挂到了正屋的墙上。

伞面上的补丁已经被风吹得有些发白了,但骨架还是好的。她看着那把伞,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床,烧水,晒草药,去村里给人看病。日子还是那样过。只是墙上多了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