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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苏暮雨走后的第三天,沈栖迟在院子里晒草药。

她把昨天从后山采的止血草摊在竹匾上,一片一片铺开,不让它们叠在一起。太阳很好,晒一天就能干透。她蹲在竹匾旁边,把混在里面的几根杂草挑出来扔到一边。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的沙沙声和远处官道上偶尔传来的车马声。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铁锈。药。还有暗河据点里那种永远散不掉的潮湿霉味。不是苏暮雨身上的。苏暮雨身上的味道她已经熟悉了——槐木香混着旧血腥气,还有点皂角的清苦。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更冲,更杂。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院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褐色的布衣,肩上挎着一只旧褡裢,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但他站得太平了,重心太稳,肩上没有扁担压出来的厚茧。她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整理草药。

“这位大姐,讨碗水喝。”那人开口了,嗓门不大,语气也平常。

“井在那边。”她朝院子角落的水井抬了抬下巴。

那人走过去,打了水,用葫芦瓢舀着喝了。喝完水,他没有马上走。他站在井边,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身上。

“前几天,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从这里路过?”

“路过的人多了。”她把一把防风翻了个面,“官道边上,天天有人路过。”

“两个男人。一个年纪大一些,一个年轻些。年轻的那个背着一把用布裹着的东西,很长。”

沈栖迟的手在草药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见过。”

“哦?”那人往前走了半步。

“前天傍晚。往东边走了。”她没有抬头,“那个年轻的受了伤,走不快。年纪大的那个好像病得不轻,靠在他身上。”

“往东?”

“往东。我在这儿晒药材的时候看见的。他们没进村,就是沿着官道往东走了。”

那人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她的表情很平常,手上继续翻着草药,偶尔把一根枯枝挑出来扔掉。过了一会儿,他把葫芦瓢放回井沿上。

“多谢。”

“不客气。”她把一摞晒好的草药收进竹篮里,“你要是往东走,路上小心点。前面那段官道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劫道的。”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沈栖迟站在院子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村路远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竹篮放下。她的手很稳。她走到井边,把那瓢水倒回井里,然后回到院子里继续晒草药。那个人没有找到苏暮雨。苏暮雨走的是后山那条路,绕开了官道。她在布包上写的路线,第一条就是“别走官道”。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在正屋里。她把灶房的门关上,把菜刀放在枕头底下,靠着墙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她把菜刀放回灶台上,洗了把脸,去院子里收了昨天晒的草药。枣树的叶子被夜风吹落了一地。她扫完叶子,把院门打开,继续过日子。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不会来。她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