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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他们待了三天。

第一天夜里沈栖迟没有睡。她坐在灶房里看着火,每隔一段时间就起身去院子里看一眼。灰衣人坐在竹椅旁边的石凳上,一直没合眼。她出来的时候他抬起头,她就说一句“没事,看火”,然后回去继续坐着。天快亮的时候,她把灶上的火压小了些,靠在灶膛边打了个盹。

第二天大家长的热退了一些。沈栖迟给他换了药,又用湿布擦了一遍身子,把温度压下来。灰衣人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她做完之后去灶房端了两碗粥出来,一碗放在他手边。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粥喝了。

第三天傍晚,她给灰衣人换药。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刀伤,不算深,但有些发炎。她用烧酒给他清洗伤口,动作很轻,把边缘的脓水挤出来,然后撒上碾碎的止血草,用纱布缠好。缠完之后,她没有立刻松手。她的目光停在他手臂内侧那道旧疤上。

很长,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已经愈合了,但愈合得不好,肉都挤在一起,像一条歪歪扭扭的线。鬼哭渊里留下的疤。在鬼哭渊里,每个人身上都会留下那样的疤。她手上也有一道,在虎口下面,比他的短一些。

她把纱布系好,松开手。

“你也进过鬼哭渊。”他没有抬头。

“嗯。”

“哪一年?”

“很久以前。”

“活下来的人不多。”

“是不多。”她把药箱合上,“你活下来了。我也活下来了。”

他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也在看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和几截散落的纱布。风吹过院子里的枣树,叶子沙沙响。

“我叫苏暮雨。”他说。

“我知道。”她说。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明天走。”

“毒还没清干净。”

“不能等了。”

她想了想。“那就走。”

那天夜里她又熬了一夜药。药罐里的东西加足了分量,她把能用的药材都拿出来了,熬得比平时更浓。天亮之前她把药汁滤出来,灌进几只小竹筒里,用蜡封了口,用布包好。然后在布包外面用炭笔写了几个字。她把布包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苏暮雨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布包。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后抬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帮我到这个地步?”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鬼哭渊里活下来还想着做人的。”

他的手指在布包的边角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把布包收进怀里。

他背起大家长,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

“沈栖迟。”

“嗯。”

“我会记着你的名字。”

他走了。脚步声沿着村路渐渐远去,融进了晨雾里。她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的拐角。风吹过来,把枣树上几片叶子吹落在她脚边。她弯腰把它们捡起来,扔进灶膛里当引火用。然后她回屋,洗了把脸,开始煮新的一天要用的草药。

药罐里的水开了。她看着那团蒸汽升起来,在晨光里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