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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入冬之后,怀山堂的生意反而好了一些。天冷了,感冒咳嗽的人多,来抓药的人也多了。炎拓有时候忙不过来,沈知岁就在柜台后面帮忙登记方子,把抓好的药包用麻绳扎好,递给等在门口的客人。她的手已经比刚开始熟练了,秤药的时候不用再回头看炎拓,自己就能拿准分量。

炎心放学回来之后,会在铺子里坐一会儿。她坐在柜台后面的小凳上,把作业本摊在膝盖上写字。有时候客人多,她会主动站起来帮忙递药包,动作很小,但很仔细。炎拓有一次看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晚上给她加了一勺菜。

有一天,一个中年男人来买药。他拿着方子站在柜台前面,看了沈知岁一眼,又看了炎拓一眼。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下,但没有问什么。拿着药包走了之后,炎心忽然开口了。

“沈姐姐。”

“嗯。”

“你为什么一直住在我们家?”

沈知岁把手里那张方子夹进登记本里,低头把秤收好。她想了想。

“因为这里需要有人整理档案。”

“那档案整理完了呢?”

“再说。”

炎心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沈知岁坐在她旁边,把登记本合上,放进抽屉里。窗外风很大,把桂花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树上的花早就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面站着。

那天夜里,炎拓从外面回来得比平时晚。沈知岁坐在客厅桌边,正把白天没登记完的方子补上。他推门进来,在门口抖了抖外套上的寒气,在她对面坐下来。他看了她一会儿,开口了。

“我今天去了一趟基地。蒋叔说,档案那边的事差不多收尾了。剩下的他可以安排别人做。”

沈知岁把笔放下来。她看着他。

“你以后不用每周回去交接了。”他说。

她没有说话。他把手搭在桌沿上,指节轻轻敲了一下。

“怀山堂这边,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如果愿意,可以留下来帮忙。正式的。我付你工钱。”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登记本。本子摊开着,上面是她今天写的几行字。字迹很稳。她合上本子,把它收进抽屉里。

“好。”

他看着她,没有笑,但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暖意比平时多了一点。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端了一杯放在她手边。然后他在她对面坐下,把另一杯握在手里。两个人坐着,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声很大,屋子里很暖和。炎心在楼上翻了个身,床板响了一下。沈知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她腕上那根深色细绳贴着皮肤,被体温捂得很热。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灶台上除了热水之外,还多了一碗粥。粥是炎心煮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沈姐姐,我去上学了。”

她把纸条收起来,夹进抽屉里。然后她坐下来,把粥喝完,把碗洗了,把灶台擦干净。炎拓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新到的药材。她走过去接过来,放到药柜旁边。两个人开始拆包、分拣、上架。炎心放学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整个铺子收拾好了。她推门进来,看到两个人站在柜台后面,各忙各的,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隔着很远的距离。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跑上楼去写作业了。沈知岁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低头把最后一包药材放上架。炎拓在她旁边,把空了的麻袋叠起来,放在墙角。他的手经过她手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她没有动。他也没有。然后他继续叠麻袋,她继续整理药柜。铺子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冬日清冷的气息,把门口那盆干枯的薄荷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药包,把它放好,然后把柜门关上。

那天夜里她坐在书桌前,把笔记本翻开。她写了一行字:“入冬了。怀山堂。他在旁边。”然后合上本子,放回枕头下面。窗外的风还在吹,巷子里的路灯亮着,照在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她站起来关了灯,躺下来。隔壁房间里,炎心的呼吸很均匀。楼下的灯也灭了。她听着那些声音慢慢沉下去,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