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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药材铺开张那天,沈知岁去帮忙了。

铺面在城西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两间开面,门板新刷了桐油,闻着有一股清苦的木香。匾额是炎拓自己选的,“怀山堂”三个字,据说取自他父亲名字里的“山”字。匾挂上去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铺子里面的架子是沈知岁帮着摆的。她在南山基地整理药材档案时记住的那些分类方法,这时候用上了。常用药放在最顺手的位置,贵重药锁在柜子里,需要特殊保存的放在阴凉通风处。炎拓在旁边看着她把最后一排药柜上的标签贴好,说了句“你比我熟”。

“在档案室里看了七年,都是纸上的。实际动手还是第一次。”

“看不出来。”

她没接话,把最后一只药罐擦干净,摆在柜台后面。

开张头一个月,生意很淡。城西这条街本来就偏,附近住的也多是普通人家,头疼脑热自己熬点草药就过去了,很少有人专门来药铺买药。但炎拓不急。他每天准时开门,准时关门,把药材整理得干干净净,价钱也公道。有时候一整天就卖出去几两甘草,他也不在意。

沈知岁白天在二楼整理档案,下午有时候下楼来,在铺子里帮忙抓药。她认得每一种药材的气味和形状,但手不熟,抓药的时候要让炎拓在旁边看着。他也不催她,就站在柜台后面,偶尔提醒一句“多了两分”或者“那个要后下”,语气很平,像在教一个学徒。

有一天下午,一个老太太来买药。她拿着张方子,说是给老伴治咳嗽。沈知岁看了方子,抓了药,包好递给她。老太太掏钱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炎拓。

“你们两口子开的店?”

沈知岁的手停了一下。炎拓站在柜台后面,正低头整理药柜,听到这句话没有抬头。

“不是。”沈知岁说。

老太太笑了笑,没有追问,拎着药包走了。铺子里又安静下来。沈知岁把柜台上的秤收好,把药方夹进登记本里。炎拓从药柜后面绕出来,在柜台前站定。

“她说的。”

“我知道。”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低头把登记本放回抽屉里。他没有再说别的,转身去整理货架上的药材。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被他打破了。

“你介意吗?”

她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稳。她想了想。

“不介意。但也不是那种关系。”

“嗯。”

他转过身,继续整理药材。她坐在柜台后面,翻开一本旧药典,翻了几页。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和他的中间。那道光很暖。

那天傍晚,炎心从学校回来。她已经开始上学了,就在附近的一所小学。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举着给沈知岁看。

“沈姐姐,老师说我字写得好。”

沈知岁接过那张纸。上面是一排排生字,写得确实工整。她把纸还给她,说了一句“不错”。炎心笑了笑,跑去柜台后面找炎拓。

炎拓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摸了摸她的头。炎心仰着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比刚到那天松了很多,眼睛里的警惕也淡了。她跑上楼去了。炎拓站在柜台后面,把那张纸折好,夹进了账本里。沈知岁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那天夜里,沈知岁坐在二楼窗前的书桌旁。档案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桌上堆着最后一摞旧卷宗。她翻开一本,抄了几行。窗外的桂花树叶子在风里轻轻响。她停下笔,看了一眼窗外。路灯的光落在树叶上,泛着一层暖黄色。她低下头继续抄。笔尖在纸上走着,忽然顿了一下。她想起那个老太太说的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笔下的字,字迹很稳。她把那一页抄完,合上本子,放在枕头下面。然后把灯关了。黑暗里,她听到隔壁炎心的呼吸声很均匀,楼下炎拓走动的声音也轻。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