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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日子在新屋里过得很慢,也很轻。

沈知岁每天清晨下楼的时候,灶台上已经烧好了一壶热水。有时候是炎拓烧的,有时候是炎心。炎心开始学着自己做点事了——刚开始是往灶膛里添柴,后来是淘米煮粥。她做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像在试探,怕做错,怕被骂。沈知岁从不纠正她。粥稀了就喝稀的,稠了就喝稠的。炎心做了三天粥之后,开始往里面加红枣,又过了两天,加了桂圆。

有一天早上,炎心端了一碗粥放在沈知岁面前,粥面上飘着几颗枸杞。她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厨房。沈知岁低头看着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喝了一口。甜度刚好。她喝完,把碗洗干净放回灶台上。炎心站在厨房角落里,偷偷看她,看到她喝完了,嘴角动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做事。

炎拓每天早出晚归。蒋叔那边还有很多收尾的事要处理——地枭虽然清剿了,但地下还有不少残余,南山猎人需要逐一排查。他有时候会带上沈知岁整理的资料出门,有时候空手去,空手回。她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但每次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那股焦味都淡一些。现在几乎闻不到了。她偶尔会在傍晚闻到一点,是山里带回来的,不是从体内渗出来的。

她在家里继续整理档案。二楼那间房被她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档案室——书桌上摊着卷宗,书架上码着文件夹,墙角堆着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旧纸箱。每周她回基地两趟,把整理好的资料归档,把新的卷宗领回来。蒋叔的人已经把交接流程理顺了,她来了取了就走,不用多待。基地里的人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也渐渐习惯了她的离开。

有一天傍晚,她坐在书桌前抄录一份旧巡山日志。炎心在楼下院子里。自从搬到新屋之后,炎心开始愿意出门了。她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有时候浇浇花,有时候只是站着看天。那天她站在桂花树旁边,抬头看着树冠。桂花还没开,但叶子长得很密了,风一吹就哗哗响。沈知岁从窗口看着她。她看到炎心伸手碰了一下桂花树的叶子,然后缩回手,像是不确定能不能碰。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沈知岁收回目光,继续抄录。抄了几行之后,她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很轻,是炎心的。门被推开一条缝,炎心的脸露出来。

“沈姐姐。”

“嗯。”

“桂花什么时候开?”

“秋天。再过两个月。”

炎心点了点头,把门关上,脚步声又下了楼。沈知岁低头继续抄录。笔尖在纸上走得很稳。

那天夜里炎拓回来得比平时晚。他进门的时候,沈知岁坐在客厅桌边,正把白天抄好的卷宗叠好。他脱了外套挂在门边的架子上,在她对面坐下来。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

“蒋叔说,地枭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扫尾,不用我天天去。”

“那你打算做什么?”

“找个正经事做。总不能一直吃蒋叔的。”他顿了顿,“我在城西看了一个铺面。不大,但位置还行。准备开个药材铺。”

“你懂药材?”

“我父亲以前做中药材经销。那些东西我从小看到大,底子还在。”

沈知岁把手里叠好的卷宗放在一边,看着他。他的脸在灯光下比之前柔和了一些,眉头不再整天拧着。他坐在那把旧椅子上,手搭在桌沿上,指节不再泛白了。

“你呢?”他问。

“我继续整理档案。蒋叔那边还有一些旧的没弄完。弄完了再说。”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方。你想怎么安排都行。二楼那间房不够用的话,一楼还有一间空着的。可以收拾出来给你放资料。”

她看了他一会儿。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沉,也很稳。她低下头,把桌上最后一份卷宗收进文件夹里。

“好。”她说。

那天夜里她没有立刻回房。炎拓上楼之后,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盏台灯调暗了一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是那层薄茧,是翻纸和握笔磨出来的。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灯光的影子落在掌纹里,一道一道的,像是另一种更深的记录。

她站起来,关灯,上楼。经过炎心的房间时,她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经过炎拓的房间时,她也停了一下。门关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她继续往前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躺下之后,她把手放在枕头下面。笔记本还在那里。父亲的遗信、聂九罗的木盒、那把刀,都在。她闭上眼睛。窗外的巷子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把桂花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她听着那些声音慢慢沉下去,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