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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张海琪让他们第二天一早就去查那三口井。出门前她把一张手绘的旧地图摊在桌面上,用红笔圈出三个位置:一口在峇来村,一口在档案馆西北方向三里外的一处废弃老屋后面,第三口更远一些,靠近北廉地界边缘。地图边缘已经泛黄卷曲,有些地方被水渍浸过后字迹模糊不清。

沈南鸢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伸出手指在第三口井的位置上落了一下。“第三口井的位置,跟档案里记录的一处旧驿道改道前的路线重叠。驿道改了之后那口井就被废弃了,和峇来村那口井在同一批。”她抬头看了张海盐一眼,“如果这个地下河路线存在,它应该是在驿道改道之前就在使用了。”

张海盐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那就去看。”

三个人先去了档案馆西北方向的那口井。位置确实偏僻,在一片被荒草掩埋的旧宅基地后面,井口被一块厚石板盖着,石板边缘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张海盐和张海虾合力把石板挪开一条缝,一股潮气从井底涌上来,带着和峇来村那口井相似的咸腥味。张海盐趴在井沿往下看了看:“有绳子。新的。”

沈南鸢走过去蹲下,那根绳子系在井沿内侧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打了很结实的结,绳身还带着一点潮气。“有人最近下去过。可能就在昨晚,或者今天凌晨。”

张海虾没有说话。他顺着绳子往井底嗅了嗅,然后收回身,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跟峇来村那口井底下是同一条水脉。气味一样。”

三个人又花了小半个时辰,把井口完全打开。井比峇来村那口浅,底部不是泥土,而是碎石和瓦片,像是什么东西在更早的时候被砸碎后填进去的。扒开碎石之后,露出另一层井壁——不是砖砌的,是石板拼接的,拼缝之间的接合非常紧密,不像普通水井。

“这不是水井。”沈南鸢说,“这是通道的入口。有人故意把它伪装成水井,还在里面填了碎石。”

“那个放瓶子的人,很可能就是从这口井下去过。”张海盐把绳头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看了看张海虾,“下去看看?”张海虾点头。他先翻过井沿,踩在那些碎瓦片上试了试承重,然后侧身挤进石板之间的缝隙里。沈南鸢站在井口边等他落到底部。张海盐握着绳子站在另一侧,低声道:“你猜里面会是什么?”

“不知道。但封得越紧的东西,说明有人越不想让人碰。下去以后小心,不要碰任何墙上的凸起。如果有通风口,先看风向再动。”张海虾的声音从井底传上来:“有水。”

张海盐低头看了一眼:“深吗?”“不深。能走。”沈南鸢把烛台点燃递给张海盐:“你们先下,我在上面等。如果有情况,拉一下绳子。”

张海盐接过烛台,侧身钻进井口。沈南鸢站在井边,看着烛火在井壁上擦出一道跳跃的弧光,一路往下落去。风从井底涌上来,带着一股湿冷的气味,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动。过了一会儿,绳子轻轻晃了一下——是约定好的信号。她把手里的绳子放长了一点,拽着它翻过井沿,脚尖踩到了井壁内侧的粗糙石面。脚下没有多少可以借力的地方,她用膝盖抵住石壁,一点点往下挪。井壁比她想象的更滑,像是被水汽浸了太多年,那层青苔软得像湿布,一碰就碎,碎末沿着石面滑落,消失在下面的暗处。

她落地的时候脚下踩到的是湿软的泥土,鞋底陷下去一点。井底比峇来村那口宽阔,地面确实如张海虾所说,有一层薄薄的浅水,只没过鞋面。水流极缓,几乎看不出在动,但能感觉到脚下有微微的推力。

张海虾已经走到前面去了,站在一堵石墙前面,那面墙的石板拼缝处有光透过来,是另一侧通道的出口。沈南鸢走过去,把耳朵贴在墙面上听了一会儿。墙那边有水声,间隔很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撞击着石壁,发出沉闷的回响。

张海盐举着蜡烛站在她身后:“墙后面是空的。不是土,是水。”

“是地下河道。而且这条河还在流动。”沈南鸢伸出手指在那道拼缝的泥垢表面擦了一下,指尖带出一层暗褐色的沉淀物。她凑近闻了闻,又看了一眼——有铁锈味,但很淡,像是被水流稀释了太久,只剩下一点痕迹存留在墙缝里。

三个人沿着那面墙找了很久,在接近墙角的底部找到一处松动的石板。张海盐和张海虾合力把那块石板挪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个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缺口。缺口另一边灌进来的空气带着一种更浓的咸湿气息,混杂着某种她暂时无法辨认的焦糊味。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烧过什么东西,还没散尽,就被风推着从地底深处倒灌回来。

“里面有一条通道。高度比这边略高。侧身能过。”张海盐回头看了沈南鸢一眼,“跟紧。”

三个人侧身挤过那道缺口,走到另一侧。通道果然比刚才的井底宽敞一些,两侧是天然岩石和人工砌筑交错着的石壁,脚下偶尔能踩到几块被水流磨圆了的碎石,走的时候能听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反复弹回来,像一面不停回音的鼓。

沈南鸢走在最后面,默默在心里记着通道的宽度、走向和岔口位置。她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湿度和味道在缓慢变化,像是这条通道正在一点一点靠近另一个通风口。走了一刻钟左右,前面出现了光亮,不是蜡烛的橘黄色,是灰白色的天光,微弱但稳定,像黎明前还未完全亮透的那种。头顶某处岩层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线天空。

这口井,比峇来村那口更深,也更隐蔽,像是被这片土地遗忘在角落里的旧伤,一直没有人翻开来看过。沈南鸢在那道天光下面停了一步,仰头看了一眼——缝隙窄得像刀锋,刚好够一声极轻的鸟叫滑进去。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面张海盐的背影上,然后继续跟了上去。1

段评

好棒,超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