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上官芷  玄女     

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沈南鸢蹲在那堆碎陶片旁边,没有碰它们,目光从碎片表面那层灰的厚度扫过,又看了一眼那截焦黑的线绳。她没有用手去捏,只是看着张海盐刚才拨过的位置。“纸钱烧完的灰和普通的草木灰不一样,颜色偏白,而且粘在碎陶片上,像是被刻意留在这里的。”她拿起一根细枝拨了拨最上面的那片碎陶,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块小东西。

是一块硬币,锈得厉害,但还能看出边缘的齿痕和正面的模糊字迹。她捡起来举到烛光下,翻了一面,指着边缘一行不易辨认的小字:“这是暹罗那边的钱,跟本地的不一样,但已经停用三十多年了。”张海盐接过硬币翻了一面:“三十多年——跟那尊神像运过来的时间差不多。”

张海盐把硬币翻了个面,手指沿着边缘的齿痕走了一圈。“带回去让海虾闻一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南鸢把那块硬币也收起来,又扫了一眼墙角的灰烬和那堆碎陶片的分布范围,“如果是烧纸钱的人来过不止一次,那这间密室就不仅仅是藏神像的地方。”沈南鸢没有立刻回答。她环顾了一下四壁的刻痕分布,又低下头看了看脚下那道隐约的磨损痕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石室的另一侧尽头。“有人来过很多次。不止烧纸,还在这间密室里待了足够长的时间。”她抬手指了指墙角一处颜色比周围稍深的痕迹,“那里有水渍干涸后留下的印子,不是自然渗进来的,是人带进来的。”

张海盐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层干涸的印记,指尖碾了一下,又放回膝盖上:“咸的。”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沈南鸢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出去再说。”

回到地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张海虾蹲在井边不远处的草丛里,看到他们从井口钻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注意到沈南鸢衣襟上沾了一道灰痕,但什么也没问。“有情况吗?”张海盐问。

“有人来过。”张海虾朝村子的方向偏了偏头,“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在井边站了一会儿。没有靠近,但站在那个位置能看到井口。他走了之后,地上留下这个。”他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片枯叶。不是树上落下来的那种,更像被什么东西压过、在掌心攥了很长时间之后,又被随手丢在路边留下的。

张海盐接过去看了看,嗅了一下,皱起眉:“樟木叶。南洋一带用来防虫的。但这条村里没有人种樟树。”他把那片枯叶放在手心掂了掂,转交给沈南鸢。她接过去看了一眼叶片背面边缘有一道很整齐的折痕,不是风吹出来的,像是被人沿着一个固定的弧度反复摩挲过。“他经常捻叶片。习惯动作。如果是普通人,不会把一片叶子握出固定的形状。像是坐在什么地方等着,手里反复捻着同一片叶子。”

“那他在等什么?”

“等着看我们还能从井底带出什么。”

“那就让他等。”张海盐把樟木叶收进衣袋,转身大步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沈南鸢一眼:“你还能走?”“能。”“那跟上。”

回到档案馆已经是晚上,张海琪站在二楼廊下,手里拿着一盏灯,正看着他们三个人从夜色里走进来。她没有问他们今天发现了什么,只是看了看三个人脸上的神色,声音不高不低:“先去洗把脸。等会儿来我书房说。”张海盐已经走进去了。

张海虾跟在张海盐后面,经过馆长身边时略略放慢了脚步:“馆长,我们在井底找到一间暗室,有壁画和碎陶片,像是给人祭祀用的。”张海琪微微点头:“先休息。不差这一时半刻。”

沈南鸢洗了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推开书房的门。书房不大,三面是书柜,正中一张暗色木桌,灯盏搁在桌角,光晕刚好够照亮桌面。张海盐和张海虾已经坐下了。沈南鸢在他们对面坐下,把那枚硬币、木片和那截焦黑的线绳依次放在桌面上,最后把笔记本翻开到昨晚画草图的那一页,推过去。

张海琪拿起木片看了看,把它放回桌上,没有做任何评价。“有什么想法?”她问沈南鸢。“有人在用那口井养一样东西。”她的声音很平,“神像是引子。那些烧过的纸钱和藏在墙里的铭文都是仪式的一部分。峇来神像不是普通的陪葬品,它和井底的密道连在一起,有人在借它维持某种循环。”张海琪看着她:“你能确定吗?”沈南鸢沉默了片刻:“不能。但我在卷宗里看过类似的先例。”

张海琪看向张海盐:“你带着虾仔守住井口,不要让人靠近。如果那个穿黑衣的男人再来,不要打草惊蛇。”张海盐没多问,直接起身走了出去。张海虾也站起来跟出去了。书房里只剩下沈南鸢和张海琪两个人,灯芯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沈南鸢合上笔记本:“馆长,那口井下面还有一层。入口被堵住了,但堵得不严。”张海琪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沈南鸢说:“那间暗室的墙角有渗水的痕迹,但不是从石壁渗进来的。是从下面往上渗的。”

张海琪没有立刻接话。她把桌上的灯盏往沈南鸢的方向推了推,光在两个人之间移了一寸。“你看到的东西已经比两任探员加起来都多了。”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在查清楚之前,暂时别告诉那两个小子太多。他们还没学会怎么收住力气。”

窗外吹来一阵风,灯芯弯了一下,又直起来。沈南鸢低头看着桌上那枚锈迹斑斑的硬币,把它收进布袋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