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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咸安宫是第二年春天才被重新打开一条缝隙的。太子被废已过数月,朝局略略松动,容月穿着下人的衣裳,拎着一个食盒走到咸安宫门口。守卫拦住了她。她拿出若曦托人弄到的令牌,守卫犹豫了一下,放她进去了。

咸安宫的院子里比外面更冷。青石砖缝里长满了枯草,被风吹得瑟瑟发抖。正殿的窗户关着,门也关着,看不清里面的模样。她站在台阶下喊了一声:“殿下。”门里没有回应。她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是我。马尔泰·容月。”

门里传来一阵很慢的脚步声。门开了。他站在门内,瘦了一大截,脸上的颧骨都突出来了,一双眼睛陷在阴影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他看着站在门外的她,她的肩上落着几片枯叶,发丝被风搅乱了,但整个人清瘦而结实,像是从西北刮过来的一阵风。

“你来了。”他说。

“我来看看这棵树。”她说。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侧身让她进去,门在她身后重新关上。她走进去,没有急着坐下,也没有急着安慰他。咸安宫很暗,窗户被纸糊着,光线透不进来。正殿里空荡荡的,只剩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摞书,落满了灰。

她看到那盏灯还亮着,那盏灯一直没有熄。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废的人:“你来了也好。我有话要跟你说。”容月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盏灯旁边,等他开口。风吹进来,灯芯晃了一下,像是替他犹豫了一瞬。

“不用说了。”她说,“你说什么都行。我在这里听着。”

他忽然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尖,像是怕烫着。她说了一句:“殿下,您冷吗?”他坐在那里,侧着脸,说:“习惯了。”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放了一碟酱菜、两个馒头,用油纸裹着,还是温的。

他没有问这是怎么带进来的。他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停顿了很久,又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声说:“我没有想过你还会来。我以为所有人都走了。”容月说:“我没有走。我说过,我会来看这棵树。树还在,我就来。”她顿了一下,“殿下,这棵树枯了很久。但明年春天,它还会发芽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那碗粥慢慢喝完了。容月没有催他,也没有急着走。咸安宫的夜又静又深,窗外有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灌进来。她坐在那把吱嘎作响的椅子上,他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盏灯,灯芯在跳动,像一颗还在跳动的、不肯熄灭的心脏。

咸安宫的春天来得晚。院墙高,挡住了风,也挡住了暖意。地面的青砖缝隙里冒出几丛细瘦的草芽,颜色浅得发白,像是挤了很久才从地底钻出来的,还没有真正舒展筋骨就开始打颤。

容月来的时候,太子正蹲在墙根处,用手拨开碎石子,把那些草芽周围的杂物清理干净。他穿的是半旧的素色袍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比从前细了一大圈,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隐浮动。容月没有出声,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他专注得不像一个废太子,倒像是一个侍弄花草的花匠,手指小心地拨弄那些草茎,怕弄断了。

她等了一会儿,走到石阶上,把食盒放下,坐在了那把吱嘎作响的旧椅子上。他听到声响,慢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你来了。”他说。“来了。”她应道。3

段评

书荒可冲——看得真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