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很久以后都在想那个送粥的人是谁。
他在盛国为质的时候,住的是叶府的柴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没有人把他当人看。叶家的下人们都敢在他面前吐口水,叶家的主子们甚至懒得看他一眼。他习惯了。他从景国到盛国,从出生到此刻,从来没有人好好看过他。
但那个冬天,有人给他送了七天粥。粥是温的,虽然稀薄,但至少是热食。他喝第一口的时候,差点烫到舌头。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滑下去,落在胃里,暖烘烘的,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查过。查到叶家庶女叶冰裳身上。但他没有去找她。他不是那种会主动去找一个人的人。他只是记住了。
后来盛国灭了,他在废墟中接掌景国。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那碗粥,不会再想起那个在柴房门口放下粥就走的脚步声。但有时候夜深人静,魔神之力在他体内翻涌,他头痛欲裂,会忽然想起那碗粥的温度。
他派人查过叶冰裳的下落。查到她不在叶家的队伍里,不在盛国的逃难人群中,像是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再无音讯。他放下那份报告,没有再查。
“不见了也好。”他对自己说。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遇到黎苏苏之后,那种“被人看见”的感觉又出现了。她会对他发脾气,会骂他、打他、想杀他,但她眼里有他。她看他的时候,眼睛是落在他的脸上的。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他仍然记得那碗粥。那是他一生中收到的第一份善意,来自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
叶冰裳在盛国覆灭之前,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收集信息。她不像府里其他人那样只盯着眼前的荣华富贵,她知道天下要变了。她开始留意往来叶府的客人中哪些是朝中大员,哪些是军中将领,哪些是外地商人。她记下他们谈话中提到的地名、人名、兵力部署。她甚至偷偷翻过她父亲书房里的信件,不敢多看,只记下那些关键的地名和年份,在心里拼出一张越来越清晰的地图。
第二件,攒钱。她把原身这些年积攒的几件首饰和碎银子收在一起,不多,但够她在乱世中活三个月。她还偷偷变卖了两件不太起眼的首饰,换了一笔现银。她把这些东西藏在一个她父亲永远不会翻的旧木箱里,木箱外面放着几件旧衣裳和一本佛经,看起来像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无人敢碰。
有一天,叶夕雾来她院子里找麻烦,看到她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不屑地笑了一声:“姐姐又在做这些下人的活计?你缝得再好,也嫁不进高门大户的。”叶冰裳低着头,针线在手中稳稳地走着,像是没有听见。她的手指捏着那枚针,扎进布料、抽出、再扎进,一下一下,不急不躁。她的脸是温顺的、怯懦的、低眉顺眼的,像一只不会咬人的兔子。
叶夕雾走后,她放下针线,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目光,继续缝补。她比她父亲更早知道,这座府邸很快就会变成一座废墟。比她妹妹更清醒的是,她从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她还要做一件事。她用那笔钱在城中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盘下了一间小茶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掌柜是一个她花重金请来的老实人,不会多嘴,也不会多问。她不出面,所有事情都通过掌柜打理。茶馆的茶客三教九流都有,有跑商的、有说书的、有小吏、有落榜的读书人。他们在这里喝茶、聊天、抱怨时局。叶冰裳每隔几天会来一次,坐在角落里听他们说话。
她听到盛国皇帝又在选秀女,听到边关的粮草又短缺了,听到有人在传景国的质子要回国了,听到有人说天下要乱了。她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像在缝一件看不见的衣裳,一针一针,密密匝匝。1
老师,你在干什么呀?吉尼斯记录是每分钟敲出807字母,按照每个汉字需六个字母算,每分钟大约能敲出134个字,由于你不是记录保持者,所以我们姑且按每分钟100个字来算。按照世界组织标准,一个人的健康睡眠时间是八小时,而你每天吃饭,大约要花费两小时,再用20分钟来上厕所,40分钟来洗漱,一小时来锻炼身体,两小时来灵感,再剥去一小时的发呆摸鱼,你应该有九个小时来打字,打54000字,可是你只发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