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想保护你的人。”聂曦光说,“看完资料,您就知道了。”
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林屿森看着桌上的U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它插进了电脑。
屏幕上的内容,一页一页地展开。
马念媛的照片、身份信息、冒用“聂程远女儿”的证据、过去几年参加的各种活动记录……
还有一张截图,是马念媛和邵家其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帮我约一下林屿森,就说是我爸的朋友想见他。不要提我的名字。”
林屿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七年了。他找了七年的答案,就在这个小小的U盘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聂曦光。你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早,林屿森把聂曦光叫到了办公室。
门关上,百叶窗拉下来。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看完了。”林屿森的声音很平静,但聂曦光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所以呢?”
“所以,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安排的。马念媛冒用聂程远女儿的身份约我出去,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具体目的。”聂曦光说,“但我知道,她长期以‘聂程远女儿’的身份在外面招摇撞骗。你只是她用来包装自己的一个工具——能约到双远的副总,说明她‘人脉广’。”
林屿森冷笑了一声。
“她知不知道那场车祸让我……”
“她知道。”聂曦光打断他,“车祸发生后,她直接消失了。她没有去医院看你,没有打电话问候,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她在聂程远面前撒谎,说你在追求她。”
林屿森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那场车祸的“罪魁祸首”是聂曦光——那个邀约他、然后消失、从不闻问的女人。他带着恨意进入双远,想要一个交代。
结果,他恨错了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他问。
“很早。”聂曦光说,“但我不能提前告诉你。因为我告诉你,你不会信。我必须等你亲眼看到证据。”
林屿森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帮我?”
聂曦光看着他,想了很久该怎么回答。不能说“我看过原著”,也不能说“我喜欢你”。这两个答案都不对。
“因为你不应该承受这些。”她最终说,“你是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
林屿森看着她,目光复杂。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聂曦光站起来,“那场赏梅会,您还去吗?”
“不去了。”林屿森说,“我会跟邵家其说,我不舒服。”
“那马念媛那边……”
“我会处理。”
聂曦光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聂曦光。”
她停下脚步。
“你刚才说,你想保护我。”林屿森的声音很低,“为什么?”
聂曦光没有回头。
“因为你值得。”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屿森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还握着那个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