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光

姜云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他过了二十多年，陪他吃苦，帮他创业。现在他有钱了，就开始嫌弃我太强势，嫌我不够温柔。他以为钱芳萍是真的崇拜他？她崇拜的是他的钱。”

“所以呢？”

“所以，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姜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聂曦光看着母亲，心里涌起一股敬佩。这才是真正的独立女性。不是喊口号，不是打拳，而是在关键时刻有能力、有底气做出选择。

“妈，我支持你。”

姜云看着女儿，嘴角微微上扬。“你长大了。”

第九章 林屿森的怀疑

林屿森开始注意到聂曦光。

不是因为她的业务能力强——虽然确实强。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她不像其他员工那样对他阿谀奉承，也不像陈经理那样对他敬而远之。她只是做自己的事，说该说的话，不卑不亢。

而且，她好像知道很多事。

有一次，部门开会讨论一个项目。客户方是一个很难缠的老板，陈经理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聂曦光举手说：“这个客户我了解过。他的核心诉求不是价格，是付款周期。如果能给他一个更灵活的付款方案，他应该会签单。”

林屿森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他公司的财报。他的现金流一直很紧张，对付款周期特别敏感。如果我们能接受分期付款，他大概率会同意。”

林屿森让人去核实，果然如此。

还有一次，公司内部有人泄露了商业机密，大家都在猜是谁。聂曦光没有参与猜测，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份详细的访问日志，指出了嫌疑最大的那个人。

林屿森问她：“你是怎么拿到访问日志的？”

“我入职第一天就申请了系统权限。当时陈经理批的。”

林屿森沉默了一会儿。

“你好像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

聂曦光笑了笑：“我只是比较爱做准备。”

林屿森看着她，心里有一个问题一直在转：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对这家公司、对这些事、对这些人，好像了如指掌？

但他没有问出口。

不是时候。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聂曦光已经在双远工作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做了很多事。

她协助林屿森完成了光伏事业部的业务整顿，客户结构优化了，利润率回升了，管理费用砍掉了三分之一。陈经理虽然不高兴，但林屿森在上面顶着，他也不敢说什么。

她暗中收集的马念媛的证据，已经足够让她翻不了身。她只差一个时机——一个把证据公之于众的时机。

她知道，马念媛很快就要行动了。原著里，马念媛通过邵家其约林屿森赏梅，就在这个冬天。林屿森在去的路上出了车祸，手废了，从此告别手术台。

她不能让那场车祸发生。

这天下午，林屿森把她叫到办公室。

“聂曦光，下周末有个商务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活动？”

“邵家其组织的赏梅会，在苏州。邀请了不少商界的人，我们部门需要有人去。”

聂曦光的心猛地一跳。

就是它。

“林总，我能问一下，是谁邀请您的吗？”

林屿森翻了一下日程本：“邵家其。他说是帮一个朋友约的，好像姓马。”

聂曦光深吸一口气。

“林总，我有件事要跟您说。很重要的事。”

林屿森抬起头，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说。”

聂曦光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些资料。您看完之后，就会明白很多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关于那场赏梅会，关于邀请您的人，关于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