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

荣父荣母感激不尽——长枫不是来捡便宜的，是来救人的。他不在乎流言蜚语，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在乎荣飞燕这个人。

盛紘犹豫了。娶一个被流言缠身的女子，会不会影响盛家的名声？会不会影响长枫的前程？

景兰站了出来。

“父亲，当年女儿中毒，是师父救了女儿。女儿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人愿意帮忙。如果当年没有人帮女儿，女儿早就死了。现在长枫想帮一个人，父亲不应该支持吗？”

“况且，荣飞燕是荣贵妃的妹妹。她落难时我们帮她，她家人会记着这份恩情。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个时候帮她，比她风光的时候巴结她，有用得多。”

盛紘想起当年对景兰的愧疚，又想起景兰说的话有道理，最终同意了。

长枫娶了荣飞燕。

新婚之夜，长枫掀开盖头，看着荣飞燕清秀的脸，笑了。

“以后，你就是我妻子了。”

荣飞燕红着脸点头。

从此，长枫一夜成熟。不再纨绔，开始认真读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写到深夜。荣飞燕陪着他，给他磨墨，给他煮茶，在他累的时候给他揉肩。

后来，长枫考中了举人。

虽然不是进士，但也算有了功名。盛紘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儿子中了举人！”

荣飞燕在盛家被善待，流言渐渐消散。后来荣家官复原职，荣飞燕的身份水涨船高，那些曾经说闲话的人，都闭嘴了。

景兰喜欢在郊外采药。城西有座翠屏山，山上草药多，她每隔几天就去一次。孙嬷嬷不放心，每次都让翠儿跟着。

那天，景兰走了一条平时不走的路。转过一个弯，她看到一棵大槐树下靠着一个人。

年轻男人，穿着玄色劲装，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血流了一地，把半个袖子都染红了。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但眼睛还睁着，看到景兰走过来，居然还有心思笑。

“姑娘，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景兰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口。刀伤，不是意外，是被人砍的。伤口很深，再深一寸就要伤到骨头了。

“你伤的是胳膊，不是脑子。少说话，省点力气。”

顾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笑什么？”

“笑你说话有意思。别的姑娘看到血，早就吓得尖叫了。你倒好，面不改色。”

景兰没理他，从药篓里拿出金疮药和绷带。先给他清洗伤口，动作利落，不轻不重。然后撒上药粉，用绷带一圈一圈缠好。

“三天后来换药。”

“你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

“很重要。我要知道救我的人是谁。”

景兰背起药篓：“盛家，景兰。”

走了。

顾衍靠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三天后，顾衍准时来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长袍，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好了很多。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换药。顺便带了点心来。”

景兰给他换了药，看了一眼食盒：“什么点心？”

“桂花糕。城东老字号的，你尝尝。”

景兰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松软可口。

“不错。”

顾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