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

从那以后，顾衍开始找各种理由接近景兰。

第一天，他让人送来一筐新鲜的鹿肉，说是“感谢救命之恩”。

第三天，他自己来了，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山上打的，给你加菜。”

第五天，他又来了，带着一包药材。“听说你采药，这些是北边的药材，京城不好买。我托人从边关带回来的。”

第七天，他又来了，说“刚好路过”盛府。

景兰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

“顾公子，你不需要每天都来。”

“需要。我伤还没好全。”

“你的伤半个月前就好了。”

“又新伤了。骑马摔的。”

景兰看着他，无奈地摇头。

孙嬷嬷在旁边看得直乐。

有一天，顾衍在盛府后门“堵”住景兰。

“景兰，我喜欢你。”

景兰看着他，没有脸红，没有心跳加速。她只是平静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庶出，小娘是林噙霜。盛家的人都知道林噙霜是什么名声。”

“知道。”

“你不嫌弃？”

“不嫌弃。”

“你家里不嫌弃？”

“我家里的事，我来摆平。”

景兰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她没有马上答应。

“那等你摆平了，再来找我。”

顾衍回去跟祖父说想娶盛景兰。

顾老将军正在书房练字，听了这话，毛笔顿了一下，一滴墨落在宣纸上。

“庶出的？”

“是。”

“你确定？”

“确定。”

顾老将军放下笔，看着孙子。

“衍儿，你从小主意就正。你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但你要想清楚——娶一个庶女，外面的人会说闲话。将军府的孙媳妇是个庶女，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祖父，您说过，娶妻娶贤，不是娶门第。景兰她虽然庶出，但她比那些嫡出的大家闺秀强一百倍。她会医术，会管家，有胆有识。您见过她就知道了。”

顾老将军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夸。”

“不是夸，是实话。”

顾老将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那行。你先带她来给我看看。”

顾衍带景兰去见顾老将军。

景兰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褙子，头发简单挽了个髻，不施脂粉，素面朝天。她不卑不亢地行了礼，站在顾老将军面前。

顾老将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听说你会医术？”

“略懂。在外面跟师父学的。”

“你师父是谁？”

“师父姓吴，没有大名，江湖上都叫他吴神医。”

顾老将军的眼睛亮了一下：“吴神医？那个连太医院都请不动的吴神医？”

“正是。”

“你是他徒弟？”

“是。”

顾老将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顾家来提亲，盛紘又惊又喜。将军府的门第，比他家高多了。顾衍虽然是小孙子，但顾老将军疼爱他，将来少不了他的好处。

定亲那天，景兰对顾衍说：“嫁给你，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要带孙嬷嬷一起过去。她照顾了我好几年，我不能丢下她。”

“可以。”

“第二，婚后我不能放弃医术。该救人还是要救。我不能因为嫁了人就把自己学了一辈子的本事扔掉。”

“应该的。”

“第三——”她看着他，“你不能纳妾。”

顾衍笑了：“就这？我还以为多难呢。”

“你答应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纳妾。一个你都够我受的了。你比那些大家闺秀难伺候多了。”

景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