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长枫外出,说是去会朋友。
半路上,他听到一阵女子的尖叫声。那声音凄厉刺耳,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长枫循声跑去,穿过一片小树林,看到几个匪徒正拖着一个年轻女子往林子里走。女子拼命挣扎,衣裳已经被撕破了几处,头发散乱,满脸泪痕。
长枫不知哪来的勇气,捡起一根木棍冲了上去。
“住手!”
匪徒被他吓了一跳,但看到他只是一个半大少年,又笑了:“小兔崽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长枫不说话,抡起木棍就打。他从小跟着武师父学过几招,虽然算不上高手,但打几个匪徒还是够用的。一通乱棍,匪徒被打跑了两个,剩下一个被他一棍打在头上,晕了过去。
长枫喘着粗气,跑过去看那个女子。
女子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的泪痕和泥土混在一起。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睛又大又亮,但此刻满是惊恐。
“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长枫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女子接过袍子,紧紧裹住自己,半天才说出话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我是荣家的。”
荣家?哪个荣家?
“荣贵妃的娘家。”女子的声音还在抖,“我叫荣飞燕。”
长枫倒吸一口凉气。
荣飞燕虽然被救回来了,但京城里的流言蜚语能杀人。
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的,第二天全京城都在说:“荣家姑娘被匪徒掳走了,在荒郊野外待了大半天,不知道清白还在不在。”“就算清白还在,名声也毁了。哪个好人家敢要?”“贵妃的妹妹又怎样?出了这种事,贵妃也护不住她。”
这些话传得到处都是。荣家想护她,但堵不住悠悠众口。荣飞燕自己也被流言所困,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以泪洗面。
长枫打听清楚后,没有急着提亲。
他先去荣家,求见荣飞燕。
荣夫人拦住了他:“盛公子,飞燕现在不方便见客。她……她不想见任何人。”
“夫人,我知道外面的流言。我不在乎。我只是想看看她,跟她说几句话。她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会闷坏的。”
荣夫人看着这个年轻公子诚恳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放他进去了。
荣飞燕坐在窗前,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脸上没有脂粉,眼睛红肿。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但她整个人像是蒙了一层灰,没有一丝生气。
看到长枫进来,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你……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荣飞燕的声音沙哑,“外面的人都在说我的闲话,你不怕沾了晦气?”
长枫在她对面坐下来。
“姑娘,你被匪徒掳走,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那些说闲话的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要是遇到这种事,未必比你强。”
荣飞燕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长枫没有急着说话,就坐在那里,安静地陪着她。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最后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我姐姐以前也被人害过,中毒差点死了。后来被师父救了,在外面养了好几年才回来。她也被人说过闲话,说她是个药罐子,说她克父克母。她不在乎,她说——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我活我的。”
荣飞燕擦了擦眼泪:“你姐姐……很厉害。”
“她是很厉害。但她也吃过很多苦。”长枫站起身,“姑娘,外面的闲话,我帮你挡。你愿意跟我走吗?”
荣飞燕愣住了:“跟你走?”
“不是私奔。是嫁给我。”长枫的脸微微发红,“我会去提亲。如果你愿意的话。”
荣飞燕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不嫌弃我?”
“不嫌弃。”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不怕。”
荣飞燕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长枫去荣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