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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马车从城外的官道驶入京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景兰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这座陌生的都城。街道宽阔,两边店铺林立,绸缎庄、胭脂铺、茶楼酒肆,旗幡招展,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一派繁华景象。

这是她第一次来京城。

原身的记忆里有关于盛府的种种,但那些记忆隔着一层纱,像是别人的故事。如今她坐在这辆青帷小油车里,车壁上挂着半旧的绒毯,角落里堆着几个包袱,身下垫着孙嬷嬷缝的软垫——一切都是真实的,实实在在的。

孙嬷嬷坐在她对面,闭着眼睛养神。她今年五十六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她的腰板永远挺得笔直,坐在摇晃的马车里也不见一丝松动。这是宫里养出来的规矩,刻在骨子里,洗不掉。

景兰放下车帘,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香,混着马粪和炊烟的味道,陌生而鲜活。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师父临别时的话。

“你已出师。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师父站在山门口,背着手,胡须被山风吹得飘起来。他身边放着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药箱,箱角磨得发白。他的眼睛浑浊却温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棵终于长大的树苗。“记住,医术可以救人,但人心叵测,救得了病救不了命。在盛家那种地方,活下来靠的不是本事,是脑子。”

景兰跪下去,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师父已经转身走了。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她没有哭。师父教过她,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马车停了。

“姑娘,到了。”孙嬷嬷睁开眼,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精神点儿,多少人看着呢。”

景兰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

盛府的大门比她想象中更气派。青砖黛瓦,门楣上挂着“盛府”匾额,鎏金大字在秋日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张着嘴,威风凛凛。台阶下站着两个小厮,穿着靛蓝色的短褐,见马车停了,连忙跑过来搬脚凳、掀帘子。

盛紘站在门口迎接。

他穿着石青色团花袍子,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四方平定巾,面容方正,留着一把漂亮的胡子。他的眼眶泛红,看到景兰下车,快步迎上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景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想摸女儿的头,又觉得不妥,手停在半空中,最后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景兰微微一福:“父亲。”

这一声“父亲”叫得平静,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刻意拉近距离的热情。景兰知道,对盛紘这样的人,过于冷淡会让他愧疚,过于亲热又会让他起疑。恰到好处的平静,才是最好的距离。

林噙霜直接从台阶上扑下来。

她穿着桃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一晃一晃的。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泪珠,看着倒真有几分真心。她拉着景兰的手上下打量,眼泪汪汪的。

“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娘心疼死了。”林噙霜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周围的下人都低着头不敢看。

景兰微笑着,语气温柔但眼神平静:“小娘,女儿不苦。师父待女儿很好,嬷嬷也照顾女儿。”

林噙霜这才注意到站在景兰身后的孙嬷嬷。孙嬷嬷穿着一件半新的靛蓝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嬷嬷。林噙霜愣了一下,想问什么,但景兰已经转向了旁边。

长枫站在后面,愣愣地看着她。

十五岁的少年,穿着宝蓝色的袍子,腰上挂着玉佩荷包,一看就是被精心打扮过的。他的眉眼和景兰有几分相似,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他的脸色有些浮肿,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昨晚又出去喝酒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叫出一声:“姐。”

景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双胞胎,有感应。她能感觉到这个弟弟对她有天然的亲近,也有天然的依赖。但同时,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被惯出来的懒散和软弱。林噙霜把他当宝贝养,什么都依着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结果就是,十五岁了,书读得一塌糊涂,纨绔习气倒是学了不少。

“长枫,长高了。”景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