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回京述职,上官芷跟着他一起去了。
上官兰送到城门口,拉着妹妹的手,眼眶红了。
“芷儿,要是顾晏欺负你,回来告诉哥,哥去京城揍他。”
“哥,他不敢。”
“那你自己也要好好的。别动不动就打人。”
“我什么时候动不动就打人了?”
“以前。”
“……那是以前。”
顾晏在旁边苦笑。
上官芷松开哥哥的手,翻身上马。
“哥,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马蹄声哒哒哒地远去。上官兰站在城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久久没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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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生活,和禾阳完全不同。
顾晏被留在京城任职,上官芷跟着他住进了御史府。
她没有变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太太。她在京城开了一家铺子,卖江南的茶叶和丝绸,生意好得不得了。
有人弹劾顾晏“纵容妻子经商,有失体统”。顾晏在朝堂上说:“她做生意不偷不抢,不贪不占,有什么问题?”
弹劾的人哑口无言。
上官芷知道后,问他:“你不怕影响你的仕途?”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比起仕途,我更怕失去你。”
上官芷笑了。
“顾晏,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多年以后。
上官芷和顾晏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儿一女,活泼可爱。
每年春天,她都会带着孩子回禾阳看望哥哥。
上官兰老了,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很好。他抱着外孙外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芷儿,你小时候要是这么乖,我就省心多了。”
“我小时候也很乖。”
“你小时候把人打了。”
“那是他该打。”
“……你还是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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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回禾阳,上官芷在街上遇到了杨采薇。
杨采薇依然在做仵作,依然脸上有疤,依然不卑不亢。她背着验尸箱,从义庄出来,正好和上官芷迎面碰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岁月在她们脸上都留下了痕迹,但眼神都没变——上官芷的眼神依然是冷厉的,杨采薇的眼神依然是坚韧的。
上官芷微微点头。
杨采薇也微微点头。
没有寒暄,没有叙旧,没有“你还好吗”。
她们不需要那些。
各自转身,走向各自的路。
一个回了御史府,一个回了义庄。
谁也没有回头。
一个春天的午后。
上官芷和顾晏坐在自家花园里,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女儿追着蝴蝶,儿子在挖土,两个人都脏兮兮的,但笑得很大声。
“顾晏。”
“嗯?”
“你说,我算好人还是坏人?”
顾晏想了想。
“你算我的妻子。”
“这算什么回答?”
“最好的回答。”
上官芷笑了,靠在他肩上。
阳光洒在花园里,暖洋洋的。
远处,女儿终于追到了那只蝴蝶,高兴地大喊:“娘!你看!”
上官芷抬起头,看着女儿手里那只扑棱着翅膀的蝴蝶,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了。放了吧,它要回家了。”
女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蝴蝶飞走了,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蓝天里。
上官芷看着那只蝴蝶消失的方向,想起了很多事。
那些走过的路,遇见过的人,做过的坏事,还过的债。
都过去了。
她现在在这里。有家,有孩子,有一个愿意爱她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