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芷想了想,说:“赵万财最近在跟一个外地商人做生意,签了一份大额契约。那个商人出手很大方,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进价和卖价差距太大。正常商人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除非——他有别的目的。”
潘樾和顾晏又对视了一眼。
“那个商人叫什么?住在哪里?”
“姓周,叫周德茂。住在新月客栈,天字一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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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上官芷提供的线索,潘樾找到了周德茂。
一番审讯下来,周德茂招了——他是赵万财的债主,赵万财欠了他一大笔钱还不上,他派人杀了赵万财,想吞掉赵万财的产业抵债。
案件告破。
潘樾对上官芷刮目相看:“上官小姐,这次多亏了你。”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顾晏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上官芷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案件结束后,顾晏回到上官家别院。
他坐在书房里,翻着那些关于上官芷的案卷,一页一页地看。
她打李员外的儿子——那小子确实调戏妇女。
她砸张记绸缎庄——那家店确实卖假货。
她骂那个妇人——那妇人的丈夫确实在外面养外室。
她的手段粗暴,方式不对,但她的直觉几乎没有错过。
她不是在无缘无故地作恶。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惩罚”那些她觉得该罚的人。
顾晏合上案卷,靠在椅背上。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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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晏在院子里遇到了上官芷。
她坐在凉亭里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看起来安静而平和。
“顾大人,今天不查案了?”
“查完了。”
“查到什么了?”
顾晏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查到你打的都是该打的人。”
上官芷放下书,看着他。
“所以呢?顾大人要给我发个‘为民除害’的锦旗?”
“不是。但本官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如果你觉得他们不对,可以去官府告发。”
上官芷笑了:“官府?顾大人,你信不信,我告他们,他们不会有事。我打他们,他们反而会长记性。”
“为什么?”
“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人有钱有关系,告到官府,最后不了了之。但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疼是真的。”
顾晏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不打人了。”
“因为打人太累,还要赔钱。”上官芷站起身,“顾大人,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喜欢。但我希望你看清楚——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疯子。”
她拿起书,走了。
顾晏坐在凉亭里,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杨采薇不相信上官芷的改变。
她找到顾晏,开门见山:“顾大人,不要被上官芷骗了。”
“你觉得她在骗我?”
“她以前做过很多坏事。散播谣言、设计陷害、买通地痞来骚扰我……那些事,不是一句‘我改了’就能抹掉的。”
顾晏看着她:“她最近做了什么坏事吗?”
杨采薇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在赔钱。在帮你们破案。在假装好人。”
“你觉得是假装?”
杨采薇没有回答。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有不甘——不是不甘心上官芷变好,而是不甘心自己受过的伤害就这样被“翻篇”。
“顾大人,我不会原谅她。”杨采薇说,“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没有要求你原谅。”
杨采薇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