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在学校门口等公交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孟宴臣。
“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公交很方便。”
“我有话跟你说。”
叶子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孟宴臣开得很慢。
“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哪句?”
“关于许沁的那句。”
叶子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你说她对自己不诚实。我想了想,我对她也不诚实。”
“怎么不诚实?”
“我以为我爱她。但我最近发现,我可能不是爱她。”他的声音很轻,“我只是习惯了她。她是我在那个家里唯一的温暖。如果没有她,我什么都没有。”
“你现在有什么?”
孟宴臣沉默了一会儿。“有你。”
叶子转过头看着他。
“我不是你的替代品。”她说,“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我知道。”孟宴臣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着她,“你不是她。你是你。你是叶子。”
两人对视了几秒。
叶子先移开了目光。
“开车吧,我还要去做家教。”
孟宴臣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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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不知道她和孟宴臣之间算什么。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不是上下级。她只是一个酒吧服务员,他是一家大集团的副总。他们的世界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但每次他来酒吧,她会给他倒一杯威士忌,他会说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偶尔他开车送她回学校,偶尔她在他喝醉的时候给他倒一杯水。
没有表白,没有承诺,什么都没有。
但她觉得,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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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
翟淼从家里回来,脸色铁青。
“我哥要跟许沁结婚。”
叶子放下手里的书。“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在一起吗?”
“知道归知道,但真的发生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翟淼坐在床上,抱着枕头,“而且你知道吗,许沁说她要搬出孟家,跟我哥一起住。但她又不愿意跟我哥过苦日子,还要孟家给她买房买车。”
“你哥怎么说?”
“我哥说她不容易,让我别管。”
叶子沉默了一会儿。“翟淼,你觉得你哥幸福吗?”
翟淼想了想。“我不知道。他看起来很幸福,但我总觉得那不是幸福,是……执念。他等了十年,如果不在一起,那十年就白等了。所以他必须在一起,必须幸福。否则那十年算什么?”
叶子看着翟淼,心里想:这个女孩,比她哥清醒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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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沁和宋焰的婚事定下来了。
消息传到孟家,付闻樱没有反对。她只是说:“你选的路,你自己走。”
许沁听到这句话,哭了。她说:“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付闻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我要过你。但你从来没有听进去过。”
许沁搬出了孟家。
她走的那天,孟宴臣没有去送。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叶子敲门进来送文件。
“孟总,这是您要的合同。”
“放那儿吧。”
她把合同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叶子。”
她停下来。
“她说得对。”孟宴臣的声音很低,“我一直在为别人活。为妈妈活,为许沁活,为家族活。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叶子转过身,看着他。“那你从现在开始,为自己活。”
孟宴臣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呢?你为谁活?”
“我自己。”叶子说,“我从来不靠任何人。我靠我自己。”
孟宴臣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如果我以后,想为你活呢?”
叶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不需要你为我活。我需要你为我活着。”
孟宴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叶子第一次看到他笑。
叶子大学毕业,凭自己的努力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她继续做家教,直到母亲不用再寄钱。她继续在酒吧打工,直到还清助学贷款。
她和孟宴臣在一起了。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她需要依靠,而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做自己。
许沁和宋焰结婚了。两个人在柴米油盐里吵吵闹闹,但也没有分开。许沁依然是急诊科医生,宋焰依然是消防员。他们远离了孟家,也远离了孟宴臣的生活。
付闻樱偶尔会给孟宴臣打电话,问他和叶子怎么样了。她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因为她看到儿子脸上的笑,是从来没有过的。
翟淼依然是叶子最好的朋友。
有一次,翟淼问叶子:“你当初怎么就看上我哥的朋友了?”
叶子想了想。“他不是你哥的朋友。他是他自己。”
“你说话总是这么绕。”
“你以后就懂了。”
翟淼撇了撇嘴,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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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
叶子坐在自家阳台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是孟宴臣。
“在干嘛?”
“看烟火。”
“好看吗?”
“好看。”
“我也在看。”
叶子笑了。
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一刻,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
但她靠自己,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就是最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