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来酒吧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带着许沁,有时候和肖亦骁一起。他不太说话,点一杯威士忌,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喝完就走。
叶子注意到,他一个人来的时候,喝得更多。
有一次,他喝到很晚,酒吧里只剩他一个客人。叶子在擦杯子,肖亦骁在吧台后面算账。
“肖亦骁。”
“嗯?”
“那个服务员,叫什么来着?”
“叶子。怎么了?”
孟宴臣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正在擦杯子的叶子,又低下头,转着手里的酒杯。
肖亦骁笑了笑:“怎么,有兴趣?”
“不是。”孟宴臣放下杯子,“她长得有点像……”
“像许沁?”肖亦骁接上话,“我知道。但你仔细看,其实不像。许沁是许沁,她是她。”
孟宴臣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吧台前,把一张钞票放在台面上。
“走了。”
“慢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叶子。
“你叫什么来着?”
“叶子。”
“叶子。”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推门出去了。
肖亦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叶子说:“你别介意,他就这样。”
“我没介意。”叶子把杯子放回架子上,“他怎么了?”
“家里的事,感情的事,乱七八糟。”肖亦骁没有多说,“反正你别往心里去。”
叶子没有往心里去。但她记住了那个男人——记住他眼神里的疲惫,记住他一个人喝闷酒的样子,记住他问“你叫什么”时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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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淼周末回家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叶子正在宿舍复习,看到她进来,合上书:“怎么了?”
“没事。”
“你脸上写着‘有事’。”
翟淼把包扔到床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我哥又跟许沁吵架了。”
“又?”
“他们一直在吵。和好,吵架,和好,吵架。十年了,就是这个循环。”翟淼的声音带着疲惫,“我都替他们累。”
“这次为什么吵?”
“还是那些事呗。许沁说她家里不同意,说她压力大,说我哥不理解她。我哥说他等了她十年,她还想怎样。”
叶子没有说话。
翟淼继续说:“我觉得我哥魔怔了。许沁说什么他都信,许沁让他等他就等。他说他爱她,但我觉得……”她顿了顿,“我觉得他爱的不是许沁,是那个‘等了十年’的自己。”
叶子看了翟淼一眼。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其实比谁都清醒。
“你跟你哥说过吗?”
“说过。他不听。”翟淼叹气,“他那人,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觉得对的事,谁说都不听。”
“那你觉得,他和许沁应该在一起吗?”
翟淼沉默了很久。“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但如果不在一起,我哥会后悔一辈子。所以……随便吧,反正我也管不了。”
叶子没有再说。她在心里想:有些人在一起,不是因为合适,而是因为执念。许沁有许沁的执念,宋焰有宋焰的执念。他们互相折磨,但也互相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