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汉,太子府。三个月后。
马湘云站在太子府的大门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府邸。
连城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连城笑了,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北汉皇帝(连城的父亲)坐在上首,看着马湘云,上下打量。
“你就是马殷的女儿?”
“是。臣女马湘云,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的语气不冷不热,“连城跟朕说了你的事。你救了蜀国皇帝,也救了蜀国。不简单。”
“陛下谬赞。”
“朕不赞美人。朕只说事实。”皇帝站起身,“你们的事,朕同意了。但有一条——”
“请陛下明示。”
“你嫁入北汉,就是北汉的人。你的心,要在北汉。”
马湘云抬起头,看着皇帝。
“陛下,臣女的心,在哪里,不是由嫁娶决定的。但臣女可以向陛下保证——臣女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北汉的事。”
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朕信你一次。”
连城送马湘云到住处,两人站在门口。
“你父亲不好对付。”马湘云说。
“他一直不好对付。”连城说,“但他同意了。”
“因为他信你。”
“不。因为他看人很准。他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背叛的人。”
马湘云笑了笑:“但愿如此。”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
连城转身要走,马湘云叫住他。
“连城。”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来。”
连城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不用谢。因为这里,也是你的家。”
马湘云逐渐适应了北汉的生活。
她学会了北汉的方言,了解了北汉的朝堂格局,结交了几位大臣的夫人。她不干政,但连城每次遇到难题,都会来找她商量。
“湘云,你觉得这个人能用吗?”连城把一份奏折递给她。
马湘云看完,说:“此人才能有,但心术不正。用他可以,但不能让他掌兵权。”
“为什么?”
“因为他一旦有了兵权,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连城点头:“有道理。”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马湘云问。
“笑我自己。以前我一个人做决定,总觉得少了什么。现在有你在,我才发现,少的是你的声音。”
马湘云低下头,耳朵微微泛红。
“少贫嘴。看你的奏折去。”
北汉,太子府。半年后。
大红灯笼挂满了府邸,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正厅。今天是连城和马湘云大婚的日子。
马湘云坐在梳妆台前,喜娘正在为她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春兰站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
“小姐,您终于要嫁人了。”
“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奴婢是高兴。”
马湘云看着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眉目如画。
她想起了很多事。那些走过的路,遇见过的人,流过的泪,笑过的瞬间。那些记忆叠在一起,像一本厚厚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
那些故事不属于这里,但那些故事里的她,和现在的她,是同一个人。
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找到归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