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湘云

将军府，马湘云闺房。第二天。

马湘云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朵花，一片一片地扯花瓣。

“去，不去，去，不去……”

“姐，你在干嘛？”马度云探头进来。

马湘云把手里的花扔到一边：“没什么。”

“北汉太子又来了，在外面等你。”

马湘云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度云，你说，我应该去北汉吗？”

马度云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姐，如果你喜欢他，就去。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他对你好，你也喜欢他，这就够了。”

马湘云笑了笑，推门出去。

连城站在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枝刚摘的桃花。

马湘云走过来，他递给她。

“这次，你接不接？”

马湘云接过桃花，放在鼻端闻了闻。

“连城，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

“第一，你让我去北汉，是以什么身份？”

“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第二，如果我去了，蜀国怎么办？我父亲怎么办？”

“蜀国和北汉结盟，永不开战。你父亲依然是蜀国的大将军。”

“第三——”

“你问题真多。”连城打断她。

“第三个最重要。”马湘云看着他，“你爱我吗？”

连城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知道，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和别人不一样。你让我想靠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看你笑，不想看你哭。”

他顿了顿。

“如果你说的爱是这个，那我爱。”

马湘云的眼眶红了。

“连城，我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有太多秘密，太多过去。你确定你要吗？”

“我不要你的过去。我要你的以后。”

马湘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好。我跟你走。”

马殷坐在桌前，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

“你要去北汉？”

“是。”

“嫁给连城？”

“是。”

马殷沉默了很久。

“湘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去了北汉，就是北汉的太子妃。将来蜀国和北汉若起冲突，你夹在中间，两边不是人。”

“不会起冲突的。”马湘云抬起头，“父亲，连城答应我，蜀国和北汉永不开战。”

“男人的话，能信吗？”

“能。因为他不只是男人，他还是一个想统一天下的君主。他要的不是蜀国的土地，而是蜀国的民心。用战争换来的土地，守不住。用和平换来的民心，才是真正的统一。”

马殷看着女儿，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女儿。是女儿自己想明白的。”

马殷站起身，走到窗前。

“湘云，你从小就与众不同。我一直觉得，你迟早会飞走。只是没想到，你飞得这么远。”

“父亲，女儿飞得再远，也是您的女儿。”

马殷转过身，眼眶微红。

“去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父亲……”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不管遇到什么事，活着。”

马湘云跪下，给父亲磕了三个头。

“女儿答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