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湘云

皇后坐在皇帝床边，看着昏迷的皇帝，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冷笑。

“你终于倒下了。”她低声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娘娘。”丞相从外面走进来，“已经控制了宫门。大臣们都被堵在外面。”

“好。天亮之后，宣布皇帝驾崩，立太子为新君。太子年幼，本宫垂帘听政。”

“娘娘，马殷那边……”

“他远在边关，等他知道消息，大局已定。”

两人对视一笑。

天边泛起鱼肚白。

马湘云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很好。

“姐，天亮了。”马度云走进来，“你说等的人，还没来。”

“会来的。”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阵风声。不是自然的风，是人落地的声音。

马湘云推开窗，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院中。

黑衣人摘下蒙面，露出一张冷峻的脸——连城。

“你来了。”马湘云说。

“你的信，我收到了。”连城看着她，“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借口进入蜀国都城。而我现在，需要一个帮手。”

连城走到窗前，看着她。

“你比你父亲更有胆量。”

“我父亲是忠臣，所以他做不出这种事。我不是忠臣，我只是一个想活命的人。”

“你想怎么做？”

“皇后和丞相控制了皇宫，天亮后会宣布皇帝驾崩。我们要在他们宣布之前，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怎么告诉？”

“城外有驻军。驻军将领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只认虎符不认人。我父亲的虎符在我手里。”

连城的眼神变了：“你把虎符偷出来了？”

“不是偷。是我父亲临走前留给我的。他说，如果京城有变，让我拿着虎符去找城外驻军。”

“你父亲早就知道会出事？”

“他不知道，但他相信我。”

连城看着她，眼中的欣赏越来越浓。

“马湘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死的女人。”马湘云把虎符递给他，“你去城外调兵，我去宫里拖住皇后。”

“你去宫里？太危险了。”

“我是将军之女，进宫请安，名正言顺。你一个北汉太子，进宫才是找死。”

连城接过虎符，深深看了她一眼。

“等我。”

“我等你。”

两人对视了一瞬，连城转身消失在晨光中。

马湘云换了一身正式的宫装，带着春兰来到宫门前。

“站住！皇后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宫！”

“我是马殷将军之女，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马湘云不卑不亢。

守卫犹豫了一下，进去通报。

片刻后，守卫回来：“皇后娘娘召见。”

马湘云跟着太监走进宫门。

她的心跳很稳，手心没有汗。

走过那么多世界，面对过那么多生死，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皇后坐在凤座上，看到马湘云进来，微微挑眉。

“马小姐，天还没亮，你怎么来了？”

“臣女听说皇上遇刺，心中不安，特来探望。”

“皇上已经无碍了，只是需要静养。马小姐有心了。”

“皇后娘娘，臣女还有一事。”

“何事？”

马湘云抬起头，直视皇后的眼睛：“臣女听说，丞相大人昨夜一直在宫中，直到天亮才离开。臣女想问，丞相大人来宫中，是为何事？”

皇后的脸色变了。

“马湘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臣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皇上遇刺，丞相不带着人去抓刺客，反而守在宫里，有些奇怪。”

“放肆！”皇后拍案而起，“你一个将军之女，竟敢质疑本宫和丞相？”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觉得，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忠臣，谁才是乱臣贼子。”

皇后的眼中闪过杀意。

“来人！马湘云以下犯上，给本宫拿下！”

侍卫冲进来，正要动手，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城外驻军进城了！他们已经包围了皇宫！”

皇后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看向马湘云，马湘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是你？”

“是。”马湘云说，“娘娘，收手吧。现在收手，还能留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