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湘云

马湘云看着表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馥雅，你听我说。”马湘云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连城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他是北汉太子，心里装的是天下，不是儿女情长。你喜欢他，可以。但不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

马馥雅愣住了：“表姐，你……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把整个人都搭进去吗？”

“不是。”马湘云摇头，“喜欢一个人，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把自己变成别人的影子。”

马馥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表姐，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

“以前的你，不会跟我说这些。以前的你，会跟我一起做梦，一起说连城有多好。”

马湘云叹了口气：“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都因为那个男人，毁了自己。”

马馥雅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连城正在批阅公文，暗卫进来。

“殿下，蜀国那边有消息。”

“说。”

“丞相和皇后已经联络了边关的几个将领，准备在年底动手。马殷将军不在其中。”

“马殷是忠臣，他们拉拢不了。”

“还有一件事。马湘云的弟弟马度云，已经退出了丞相的圈子。据说是被马湘云劝退的。”

连城放下笔，嘴角微微上扬。

“她果然不简单。”

“殿下，要不要派人接触马湘云？”

“不急。”连城站起身，“她不是那种会被人拉拢的人。要见她，就得我自己去。”

“殿下要再去蜀国？”

“等时机成熟。”

马湘云睡不着，披衣起身，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好，照得地面像铺了一层霜。她站在槐树下，抬头看着月亮。

“睡不着？”

身后传来声音。马湘云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是谁。

“度云，你怎么也不睡？”

马度云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姐，我想了很久。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丞相那些人，不是真的为我好。他们只是利用我。”

马湘云转头看着弟弟：“然后呢？”

“然后我想，我不能让他们得逞。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们。”

“你不用阻止他们。”马湘云说，“你只需要不参与。其他的事，会有人去做的。”

“谁？”

“天。”马湘云抬头看着月亮，“多行不义必自毙。”

马度云似懂非懂，但他相信姐姐。

“姐，你最近总是在想事情。你在想什么？”

马湘云沉默了片刻，说：“我在想，怎么让一家人平安地活下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在这个世道，最简单的事，往往最难做到。”

蜀国，朝堂。一个月后。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殿下跪着几个大臣，浑身发抖。

“你们说，边关告急？北汉打过来了？”

“陛下，北汉军队已经连破三城，守将阵亡！”

“废物！”皇帝拍案而起，“朕养你们何用！”

丞相站出来：“陛下，当务之急是派兵增援。臣举荐马殷将军为主帅。”

马殷站在队列中，心中一沉。

他知道丞相举荐他，不是因为他能打仗，而是想把他调离都城，好让丞相的人在京城为所欲为。

但边关告急，他不能不去。

“臣愿领兵出征。”马殷出列。

皇帝点头：“好！马爱卿，朕命你为主帅，即日启程！”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