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湘云

马湘云等到马度云回来，直接把他拉进书房，关上门。

“度云，你是不是在跟丞相的人来往？”

马度云一愣：“姐，你怎么——”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马度云咬了咬牙：“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三个月前。”

“他们让你做什么？”

“没有做什么，就是……一起喝茶，聊聊天。”

“聊什么？”

“聊……蜀国的未来。”马度云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说，现在的皇帝昏庸，蜀国迟早要亡。要想保住蜀国，就得换一个皇帝。”

马湘云闭上眼睛。

果然。

“度云，你知道这是谋反吗？”

“我知道。但是姐，他们说得对——皇帝确实昏庸，父亲这样的忠臣都被冤枉——”

“所以你就想跟一群小人一起，推翻皇帝？”马湘云睁开眼，看着他，“度云，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拉拢你吗？不是因为你有多能干，而是因为你是马殷将军的儿子。他们要利用父亲的名声，利用父亲的兵力。一旦事败，父亲是主谋，你是从犯。整个马家，满门抄斩。”

马度云的脸色白了。

“我没有想那么多……”

“所以你现在要想。”马湘云握住他的手，“度云，退出。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再参与。如果有人威胁你，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马度云看着姐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担忧和心疼。

“姐，我……我答应你。”

“这次是真的答应？”

“真的。”

马湘云抱住弟弟：“度云，姐姐不会害你。姐姐只想让你活着，好好活着。”

连城回到北汉，第一件事不是去见皇帝，而是去了自己的书房。

“殿下，蜀国那边传来消息。”暗卫递上一封密信。

连城拆开，快速扫了一遍。

“马湘云最近在做什么？”

“她查到了丞相的人在拉拢她弟弟，已经劝弟弟退出了。丞相的人暂时没有动作。”

“她怎么查到的？”

“她去了茶楼，亲眼看到的。没有用任何人帮忙。”

连城放下信，靠在椅背上。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殿下，要不要继续盯着？”

“盯着。但不要让她发现。”连城顿了顿，“还有，派人暗中保护她。丞相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是。”

马湘云正在院中练剑，管家匆匆跑来：“小姐！宫里来人了！”

马湘云放下剑，换了衣裳，去前厅。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满脸堆笑：“马小姐，皇上口谕，宣您明日入宫。”

“可知何事？”

“这个……奴才不知。不过皇上说了，是好事。”

大太监走后，马殷从内室走出来，脸色凝重。

“湘云，怕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马湘云说，“父亲放心，我有分寸。”

马湘云被引进一间偏殿，不是御花园，也不是朝堂。

殿中坐着一个人——不是皇帝，而是皇后。

“马湘云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上下打量她，笑容温和：“起来吧。果然是个标志的姑娘。”

“娘娘谬赞。”

“本宫听说，你知书达理，又懂兵法？”

马湘云心里一紧：“娘娘听谁说的？”

“你父亲啊。马将军对你赞不绝口。”皇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本宫膝下无女，一直想要一个贴心的人。你愿不愿意，到宫里来陪本宫？”

入宫。不是选秀，而是做皇后的“陪伴”。

在梦里，没有这一出。

马湘云知道，这是试探。皇后在替皇帝试探她的忠诚，也在替自己试探她的价值。

“娘娘厚爱，臣女感激不尽。”马湘云低下头，“只是臣女粗鄙，恐不能胜任。”

“本宫说你胜任，你就胜任。”皇后放下茶盏，“怎么，你不愿意？”

马湘云沉默了一瞬。

拒绝皇后，是不敬。答应皇后，是入局。

她需要时间。

“臣女不敢。只是臣女父亲年迈，弟弟尚幼，臣女若入宫，家中无人照料。请娘娘容臣女回去与父亲商议。”

皇后看了她一眼，笑了：“好，本宫等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