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的车队准备出发。马馥雅带着宫女赶到,气喘吁吁。
“太子殿下!”
连城回头,看到马馥雅,微微皱眉:“公主?”
“我……我来送你。”马馥雅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香囊,“这个给你。保平安的。”
连城看着那个香囊,没有接。
“公主,无功不受禄。”
“不是禄,是……是心意。”马馥雅的脸红了。
连城沉默了片刻,接过香囊:“多谢公主。”
马馥雅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连城正要上马,余光瞥见城门内的一角——马湘云站在那里,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马湘云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连城看着她的背影,把那块绣着云朵的帕子从袖中拿出来,看了片刻,又收回去。
“殿下?”暗卫催了一声。
连城翻身上马:“走吧。”
车队驶出城门,渐行渐远。
马馥雅站在原地,一直挥着手,直到车队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马湘云回到房间,春兰跟进来。
“小姐,您明明也想去送太子殿下,为什么不去?”
“我去过了。”马湘云坐到窗前,拿起未绣完的花,“该看的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看到公主送了他一个香囊。”
春兰一愣:“小姐,您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因为您也……”
“也什么?”马湘云头也不抬,“春兰,男人不是女人的全部。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路。如果两条路能交汇,那是缘分;如果不能,也不必强求。”
春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马湘云继续绣花,针脚细密,一丝不苟。
蜀国,将军府。一个月后。
马湘云正在书房里看书——不是女四书,而是兵法。这是她让父亲偷偷带进来的,对外只说是“消遣”。
“姐!”
马度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满脸兴奋。
“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
马度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玉簪,通体碧绿,雕工精细。
“你哪来的钱?”马湘云皱眉。
“我……我自己攒的。”马度云的眼神有些闪烁。
马湘云看着弟弟,心中警铃大作。
“度云,你是不是又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了?”
“哪些人?姐你说什么呢。”
“就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马湘云放下书,走到他面前,“度云,你听我说。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参与。尤其是——不要参与任何对付朝廷的事。”
马度云的脸色变了:“姐,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姐。我什么都知道。”马湘云握住他的手,“答应我。”
马度云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马湘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梦里的马度云,被野心和仇恨吞噬,最终走向不归路。她必须找到根源,从根上斩断。
马湘云换了一身男装,带着春兰来到城中的茶楼。这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马度云常来之处。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茶。
“春兰,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小姐,您要去哪?”
“随便走走。”
马湘云起身,在茶楼里转了一圈。她注意到二楼的一个雅间,门口站着两个带刀侍卫。
她正要靠近,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丞相。
马湘云侧身避开,等他走远,才看向雅间里面。
里面还坐着一个人,年轻的,穿锦袍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那个人她认识。
梦里的反派之一,专门拉拢马度云入局的人。
她的心沉了下去。